村长对邓寡妇的作态是相当看不惯的,选择了眼不见为净。
我突然觉得奇怪,这一桌上,除了我和邓寡妇,其他的居然都是男人。
一般来说,不是男女都喊的么?毕竟分工不一样。
正想着,对面的邓寡妇不知道怎么了,居然一脸的媚态。她身旁一左一右的两个男人都面露享受的神色。
八成是在桌子底下做什么骯脏的事呢!
我假装没看到,低头看菜。
这些菜倒是做的不多,有鱼有肉的,看起来比昨晚外婆给我做的还要好吃。
村长重重的干咳了一声,估计是想提醒邓寡妇收敛些。
「吃饭!吃完饭,给娃子守灵一夜!」他这话说的重,是故意提醒着邓寡妇呢。
邓寡妇应了一声,我正要下筷子,秦夜宸猛地将我即将落下的筷子拨开了。
「怎么了?」我不解。
「这些不是给你吃的。」他道。
外公闻言,也忙拍落了村长那即将送到嘴边的红烧肉。
「嘿,你这老傢伙!怎么不让人吃饭呢?」村长略有些不快。他与我外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平时也常常互相喊对放老傢伙,这称呼没什么恶意。
「你还没这命吃。」外公拿下了村长的筷子。
做饭的二饼听见这话,一下子不高兴了:「老校长,你胡说什么呢!怎么就没命吃了?」
外公看向秦夜宸,看来他也不是很懂。
二饼是个急性子,秦夜宸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拿起了自己面前的肘子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我总感觉自己似乎听到了不是肘子裂开的声音。
「老校长,快吃了吧,别浪费了二饼的一番好意。」
「就是啊,多好吃的菜呀!」
……
其余人三三两两的说着。都在责怪我们的不知好歹。
二饼一边嚼着,一边还不满的说教我外公:「老校长,你不要危言耸听啊!这肘子可好吃了!怎么会不能吃……」
那你可以解释下为什么你吃着吃着,满嘴的血么……
我嘴角抽搐着鬆开了手中的筷子,村长吓得不敢动弹。外公护着我们站起身来,怀里掏出一张符就往二饼脸上飞去。
二饼伸手想要挥开那张符,符咒落在他手中的肘子上。瞬间,那肘子变了样。
红彤彤的肘子,眨眼就变成了一瓣被人咬掉了大半的心臟!
左心室还在流血呢!
村长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秦夜宸想要遮住我的眼睛,被我躲开了。
「没事,我法医呀!」我现在更好奇另一件事,「这是谁的尸体?」
我们是在院子里吃饭的,秦夜宸的眼神看向了屋里的灵堂。
二饼还不自知,撕开那张符咒,托起手中的心臟又是一口咬了下去:「老校长,村长,你们真的不吃吗?」
「这人被鬼眯眼了!」村长惊呼起来。
槐树村这地方前些年不干净,我是知道些的。但这段日子以来,已经安稳很多了。
以前不安稳的时候,也老有人被鬼眯眼。听说以前有大学生来支教,还有个男生抱着一墓碑睡了一晚上。
被鬼眯眼只要一旁有明眼人拉着,多半不会出事。
外公见二饼这样,抬手就是一张黄符,贴在了二饼的额头上,希望让他的眼睛清明起来。
然而,二饼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自顾自的撕开了额头上的符咒,又啃了一口手上的心臟。
那心臟流出来的血已经是暗红色了,应该已经取下来有段时间了。
我问外公:「外公,你的鬼符是不是过期了呀?」
「鬼符哪有过期的时候!是二饼不对劲!」外公急了。
「他怎么啦?」我好奇的问秦夜宸。
「死了。」秦夜宸神色淡淡。
我一惊。
二饼还在对面吃着,但随着他吃的越多,他脸上逐渐浮现出了一块块的斑点。
是尸斑!
桌上的一大桌子菜,纷纷变成了活人的肾臟等器官,都还留着血。
而邓寡妇喊来帮忙的那四个男人,脸上也都有着尸斑。
他们和二饼一样,都死了。
而且,根据尸斑推测,都是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这……这……怎么会这样!」连外公都震惊了。
「砰----砰----」
话音未落,堂屋里传来急促的拍棺材板的声音。第五具尸体也要诈尸了!
我忙躲到了秦夜宸的身后,一声巨响,里面蹿出来了一个傢伙。
那是邓寡妇的儿子!
此刻这傢伙满身是血,正凶神恶煞的盯着我们。
我躲到了秦夜宸的身后:「这就是血尸?」
「不是,怨气不够。」秦夜宸道。
外公不解:「那你怎么跟我说是血尸?」
「唬人的。」秦夜宸瞥了眼我们的身后。
二饼等几个人死正一步步朝我们走来,那从棺材里飞出来的尸体直接朝他们衝来。
秦夜宸带着我飞速的退后,躲开了那殭尸,护着外公和村长伤到一边。
只见那浑身是血的东西抓住了二饼,猛地将手刺入他的胸膛,将二饼的心臟挖出来,吃掉了。
其余人想要攻击他,也分别被他掏出不同的器官吃掉了。
之前在饭桌上吃肾臟的人被挖出来了肾臟,吃肝臟的人被挖出来了肝臟……
他们吃掉了什么器官,就被挖出来了什么器官……
难道……
我咋舌的看着那人,他身前满是破洞,里面空荡荡,没有五臟六腑……
「桌上的器官是他的?」我惊讶的问秦夜宸,他微微颔首。
「棺材里流出来的血,也是他的?」我再问。
秦夜宸点头:「我们来之前,他就已经被取出了五臟。桌上的饭菜被下了幻术,所以身为活人的你们看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