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帝家的冬宴,满帝都的人都在盼着,都想看看,这场别开生面的冬宴到底是场什么宴。
「烨,不用这连夜查吧,明天还天亮呢。」慕容端有些睁不开眼了。
明天,正是因为明天,他去参加人家的宴会,总的送点礼,空手去吃席,不好。
「把这些看完,整理给我。」纳兰胤烨对对方哀怨的眼神视而不见,继续看着卷宗。
这些卷宗,是他从卷宗所让人搬出来的,刑部的人整理过一次,但是,他翻阅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又全部从新让人整理一次。
「烨,今天不是都问出来了吗,人是那男的杀的,他们都是会昌部落的人,因为瘟疫,部落机会都死光了,他们是倖存者,被人救了,养着他们,只要他们替他们办一件事,就许他们自由还有金钱,救他们的人,也是听命行事,他们压根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
两边分开审的,答案差不多,而且,与他们调查的情况差不多,西南秦岭一代,前些年,是发生过瘟疫,死了不少人。
「他们说的是实话,端,你可将他们的话再回忆一边。」埋首卷中,纳兰胤烨若有所思的接话。
回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浆糊了,还回忆什么回忆啊!嘴里抱怨着,喝了口茶,让自己清醒一点,认真的回忆起来。
半晌之后,双手一拍,「烨,他们说,他们救了不少人,都是西南秦岭的人,来自不同的部落…」
「秦岭一代得了瘟疫的部落都找出来。」纳兰胤烨顺着接话,头依然没有抬起来,一双眼睛认认真真得在卷宗上打转。
慕容好像突然被点醒了一般,立刻在眼前一堆卷案中翻找,找那些之前查到的资料。
摊开,再仔细看过。
琉璃一脸不解,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到底打什么哑谜,不过很快就知道了。
「找到了,这,这些都是他提到的部落,离会昌部落不远得几个部落,都得了相同得瘟疫,时间前后也差不多。」可是,这也只能说明,那男的没说假话啊,还有什么信息…
想了一下,灵光一闪,「烨,你的意思是不是…这些地方…这些地方得瘟疫太巧合了?」
纳兰胤烨终于停了下来,从桌案的另一端拿过一份舆图摊开,指着上面已经标红的几个点道:「你看,这些地方,就是你刚才说的那几个部落所在地,虽然都在秦岭一带,可是,这里地势,丛山峻岭,山山相隔,瘟疫是会扩散,可这些部族之间,少有往来,或者说,根本不往来,怎么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同时染上了相同得瘟疫,你再看这边,这边这些却一点问题都没有。你觉的会有这么巧得事?」
「话是这么说…可是,这和案子有什么关係吗?」这一点,他想不明白。
「给你看看这个,你大概就明白了。」纳兰胤烨从一堆卷宗中,拿出一本书,一本手缝的皮子卷,看上去磨损的有些厉害。
「这个是?」翻开一看,便被里面清晰细緻的记载与配图吸引住了,很生动形象,也很精彩。
「西南秦岭一带的地誌。」是她让人送来的,若不是看到这个,他也不会这么快想到这些,她是在嫌弃他进展太慢了吗?
地誌?地誌他看过的,可从没见过这么细緻详实得,「你这那里找来的?这可是个宝贝啊。」慕容端看的有些爱不释手,差点忘了正事。
帝家…还真是个挖掘不尽的宝藏,「别人借来一用的,你看看刚才说的那几个部落,和其他部落可有什么不同。」
其实,这地誌还真不是帝家的东西,是老常的。
得了提示,慕容端仔细看起来,越看,眉头皱的越深,「烨,那男人说过,他们这些活下来的,都是部族里有些本事的……」
「没错,这几个部族,都是有些特殊本事的部族,就如杀千尚久用的番红…」
慕容端瞳孔放大,手抖动了下,口齿有些不不清,「你的意思…是想说瘟疫…不,这太可怕了。」人为瘟疫?这是什么样的狠辣心思?
「很多时候,天灾就是人祸。」纳兰胤烨神情莫测,他也不想这么想,可是除了这个解释,他想不出别的合理说法。
她是否已经知道了?所以特意送了这地誌来?
她既知道,为何不直接告知,她是想借九黎人自己的手,还帝家一个清白?
「主子…这…」琉璃听的胆战心惊,吓的面色刷白。
她知道,权利斗争中,利益争夺中,是有许多狠辣阴私的手段心机,可这样的她闻所未闻,那是多少条无辜的命。
「这些部族,一直以来都深居简出,不与外界来往,他们的本事就是他们的命根子,不会外传,那就只有让这些人出来,出山。」纳兰胤烨神情不定,不知在想什么。
「出山有很多方法,犯不上用这么多条命…」琉璃摇着头,太残忍了。
「但愿,只是本宫的恶意揣测…」
「端,你亲自去一趟,去一趟西南,将事情来龙去脉,查明白。」西南秦岭之地虽是荒蛮少有人烟,可也在九黎疆土之内。
疆土之内皆子民,若真有人,如此惨无人道不择手段做下这些事,那背后的阴谋,更不简单。
什么谋划,需要灰骨堆积?
「西南之地地处偏远,我这一去,帝都怎么办?眼下朝堂形势复杂,我不放心。」慕容端不是不愿去,是放心不下这边的情况。
纳兰胤烨收起舆图,颇为自信道:「放心,我自有安排,西南那边的事,不查个清楚明白,我更不放心,有人在拿九黎下棋,不可儿戏。」
「琉璃,准备好几分年礼,明日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