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凌只是在他手心,用银针笔画了三个字『阮杏芳』,多的一句话没有,就让千尚玖乱了阵脚,再也装不下去了。
未免人家太过激动,玄凌这一针下去,儘快封了对方的哑穴。
这千尚玖人在天牢,还能这么沉得住气,说明,他已经知道外面的情形了,他只是在等,等对方救他出去。
现在,她可以确定,当年帝家的事,那个『阮杏芳』,一定是个关键,前天晚上,在扶风馆,她已经见过帝家那个人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经过昨天一天的试探,看来,对方在天牢,也是束手无策,她今天才来刺一刺,逼的千尚玖为了活命,不得不跟纳兰秦风寻求保护…
涉及十六前的帝家,玄凌也想看看,纳兰秦风是捂着,还是有胆揭开,就算对方已经肆无忌惮的上侍卫统领府杀人了,他是不是还选择视而不见。
「张舍人,已经没事了。」
千尚玖定定看着玄凌,摸不清对方的来龙去脉,可是,自己的嗓子已经说不出话了,他陷入了一个怪圈,心里最深处,终于生出一抹惧意。
「已经好了?太好了,有劳谷主了。」
「恩,不过这两天,他的嗓子因为毒性蔓延时间过久,短时间内,无法恢復了,不用担心,过段时间自然就痊癒了。」
玄凌交代完,带着药箱,踏出牢房,显然没有久呆的意思。
送完人折身而回,本想检查一下,千尚玖却一把拉着张敏,说不出话,急的笔画着。
张敏四下一看,立刻招呼人拿了笔墨来,「千大人,可是有话要说?」
拼命点头,「我要面见圣上。」千尚玖急急在纸上留下几个字。
张敏立刻将纸收了,目色一沉,「千大人且等着。」说完,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扶着千尚玖坐下,随即立刻离开天牢。
朝堂上此刻正在朝议,张敏刚到大殿门口,就感觉今日朝堂气氛诡异,不免有些打怵,犹豫再三,决定在一旁候着等候。
本来,经过昨夜侍卫统领府发生的事,纳兰秦风就打算早朝好好来个敲山震虎,没等他这发飙,几位前往金源的户部大臣带着一封恩报回来了。
此时,朝堂一片静默,满朝文武大臣,还在震惊于帝家孤女的胆大包天。
就这么将人给赶回来了…
赶回来也就罢了,还呈上这么一份奏恩报,这不生生打朝廷和圣上的脸吗?这下好了,这回算是面子里子全没了。
好一个帝玄凌,纳兰秦风握着手中恩报,手指紧扣,一张脸都快成猪肝色了。
外头天寒地冻,大殿上更是冷气横贯。
当日朝议此事时的热闹景象不復存在,此时满堂哑口无言,滇宏低头看着鞋尖,袖中手紧了紧,帝家的实力,着实让人心惊胆战啊,且不说旁的,就是这等财力…
古恆之与元哲敢到欣慰的同时,又不免为玄凌捏了把冷汗,如此胆大妄为,已是触怒圣颜了,还有这件事后的庞大的财力,说是国富之财也不为过,圣上可还会放任着她?
答案必然是否定的,哎!
「那么多人,这么快就安顿好了?」户部尚书霍敬东冷着脸看向自己派去的几个人,大冷天的,惊出一身汗。
几个官员支支吾吾的,「霍大人,那名册都造好了,各处帐篷、屋舍都安排妥当了,我们还没进入金源,都归置好了…」本以为去了会是一个错乱不堪的场面,谁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行了行了,下去吧。」纳兰秦风不想再听下去了。
将恩报往桌面上一摆,皮笑肉不笑,「你们好好给孤看看,是谁说天恩伯年岁尚小,处置不来?依孤看,她当是比你们这些久居朝堂的人会办事多了,短短数十天,两三万灾民,安置的妥妥帖帖,一点纰漏都没有,你们谁能做到?」
明着是问朝臣,实则是在发泄,发泄心中的不可置信。
张敏总算知道怎么回事了,这会更不敢上前了,只能继续等。
群臣静默,谁也不敢接话,龚长康心下也是一惊,当初,圣子要他牵头办这事的时候,他还琢磨不过味来,看来,那帝玄凌,非善类啊。
「都回去好好想想吧,散朝。」纳兰秦风一挥袖,不想再看着这些人,一到这个时候,一个个就闭口不言了。
众臣行了大礼退去,一个个诚惶诚恐的,想?想什么,想那帝家孤女,那九黎第一个女伯爵,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和能耐?想那帝家,到底瞒天过海留下了多厚的家底?
从大殿到偏殿,张敏立刻跟上,刚遣散了宫人,想要说千尚玖的事,纳兰秦风便开口了,「你也出去,门口候着。」
「是!」张敏愣了下,乖觉的退了出去。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那几个官员回来了,他派去金源的人,也跟着回来了,总要给他一个明白。
一道黑色的影子闪现,「启禀圣上,已查明,帝家派去接手金源的人名叫浩叄,是当年帝府的一个管事,此人胆大心思,做事颇具章法…」
「孤不要听这些,银子,孤要知道,她的银子是从哪来的,这么大一笔银子,不可能凭空冒出来的吧?」帝家,莫不是留了金山银山不成。
黑衣人见纳兰秦风的脸色不好,也没有过多的情绪变化,一成不变的据实以报,「回圣上,也已查明,这些银子,是从不同地方同时流入金源的,而这几个地方,皆是这次朝中户部购买源矿之地。」
不用对方说的再仔细了,纳兰秦风胸口一闷,双眼一黑,差点就这么昏厥过去了,拍着胸口,许久才喘上一口气来。
原来,这步棋,是从她入帝都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