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焰焚骨……魔族至尊?
鹿灵筠不断陷入深渊,深渊深不见底,她不断下坠,耳边开始出现吵杂的声音。
「入魔了,魔气已深,无法祛除……」
「只能剔除魔根!」
「她为何会去那里?」
「前魔尊花影跑了,她身上没了魔气,伏魔阵困不住她了……」
「是她放走的吗?她们是不是一伙的?」
吵杂声原来越多,鹿灵筠只觉得头都被吵得要裂开,终忍无可忍,她蓦然睁眼……所有声音瞬间消失,有阳光从窗户投洒进来。
她躺在床上,容沉坐在床边,神情沉静,面色苍白。
鹿灵筠先是一愣,紧跟着,所有记忆回笼。
她想起那个地牢,那个女魔,还有……
她缓缓抬手,眯眼,下一瞬,指端魔气缠绕……她猛地就愣住了。
半晌,她缓缓抬头看向容沉「……发生了什么事?」
容沉静静看着她,半晌,终于出声。
「前魔尊逃跑。」这是第一句。
「你入魔了。」这是第二句。
「你身上是前魔尊的修为。」第三句。
鹿灵筠有些茫然,想起什么,她猛地一惊「是有人故意引去我那里!」
容沉抿唇「人已经捉到了,是赤离渊的人,前来营救前魔尊。」
鹿灵筠沉默下去。
她想起来,那女魔原本是想夺了她的身体逃出去的,却没能成功,后来就换了方法。
可是,还是有哪里不对。
「若是赤离渊的人,为何会对不周山如此了解,而且……他怎么会知道你要接我去正殿?」
这一刻,鹿灵筠诧异于自己还能这么冷静。
沉默片刻,容沉低声开口「对不起。」
「是我的错,我没有亲自去接你。」
鹿灵筠沉默下去,然后便是笑了笑「怎么能怪你,再说,你……也是在帮我,我感谢你都来不及。」
容沉面色愈发白了几分。
鹿灵筠忽然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她面上的笑缓缓沉了下去,顿了顿,开口「他们要对我做什么?」
那个女魔竟然是前魔尊,她得了前魔尊的传承,又身负血海深仇,不周山……不会轻易放过她吧?
容沉的面颊顿时一片僵硬,片刻后,他有些艰难出声「剔魔根。」
鹿灵筠一颗心沉了下去「剔魔根……魔根灵根一脉同源,剔了魔根,灵根还会在吗?」
容沉抬头看她,抿唇,认真道「我会替你寻药,会保住灵根无恙。」
鹿灵筠静静看着他,半晌,轻声开口「如果我不答应呢?」
容沉再度沉默下去……
鹿灵筠沉默半晌,轻声开口「以前,我相信长留会帮我,会帮我讨回公道,可是结果你也知道。」
容沉的面色白了几分,鹿灵筠笑了笑「后来,我跟你来了不周山,我相信不周山仙门之首,定会替我做主,可如今……你也看到了。」
容沉的面色变得白的可怕。
「如今我自己有能力报仇了。」鹿灵筠忽的抬头看容沉「我也不想这样的,真的,可是……已经这样,我不能再冒着让自己变成废人的危险,再去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容沉,你明白吗?」
容沉衣服下两隻手死死握着,甚至隐隐有些颤抖,他看着鹿灵筠,低声开口「可若是你入魔,那便是与整个天下仙门为敌……那就再无退路。」
他的声音已经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
鹿灵筠笑了笑「在意我的人,我在意的人,都已经不在了……我早就不介意别人怎么看我,况且,入魔而已,又不是失去理智,你信我,我不会作恶。」
容沉的声音忽然变得低哑「我不想……让你走那条路。」
一朝入了魔途,那便註定,只能终生为人所不齿,无亲无友,寸步难行。
他抬头看着鹿灵筠,一字一顿「我会替你寻药,能护住你灵根的药,你信我,好不好?」
鹿灵筠沉默半晌,笑了笑「你都不信我,为何要我信你?」
容沉不断摇头「并非不信你,可魔修一途有损心神,你如今能保持清醒理智,日后如何无人知晓,你不知……」
鹿灵筠的面色忽的冷了下去,顿了顿,她问道「那日你说接我,为何不见你来?」
容沉呼吸一滞,抿唇,片刻后低声开口「对不起。」
鹿灵筠移开视线淡淡道「我累了,想歇息了。」
说完,她便躺回去闭上眼睛。
容沉的话音戛然而止。
半晌,他缓缓起身「你好好休息。」
说完,转身出了房门……
鹿灵筠倏地睁开眼,抿唇,眼底一片坚定。
她原本是不想入魔,可这不代表她入魔后就甘愿变成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剔除魔根……若是一着不慎灵根有损,那她就成废人了。
从头到尾,她不断把希望寄托在不同的人身上,可如今事实告诉她,除了自己,别的任何人,任何门派都不能依靠。
只有自己强大起来,否则,报仇雪恨,遥遥无期!
入魔?入魔又如何,入魔又不代表她会是非不分,理智尽失……她不能因为仙魔之分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就让自己陷入绝境。
已经一错再错,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这天晚上,夜深人静后,鹿灵筠飞身出了住处,毫不犹豫便往不周山外掠去……
如今,不需要这里她也能报仇,只是……对不住容沉了。
今后若有机会,她必定会报答容沉一直以来的恩情……
可下一瞬,她就看到了容沉。
他静静拦在她面前,面色苍白,眼神幽深,似藏着什么东西要翻涌而出。
「你要拦我?」鹿灵筠冷冷开口。
容沉的眼睫颤了颤,开口时声音已然有些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