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按着信封,推到了乔斌的眼前。
「姗姗的笔迹我认识,所以我可以很确定这封信并不是姗姗写的,哥,是你写的?」
乔斌拧了下眉,朝着信封看过去,只看了一眼,他就确定不是自己写的。
心里对乔珊珊的那件事难免好奇,乔斌伸手,拿起信封打开,从里面把信抽了出来。
上面的内容很简单,就是一番失望和绝望的话,最后一句。乔斌看得眼角一疼,「言梓桥,再见,再也不见!」
「砰」的一声,乔斌将信拍在了桌上,「我怎么可能写出这么噁心的信来?」
言梓桥其实早就已经料到这封信既不是出自乔珊珊的手,又不是出自乔斌的手,他伸手把信拿回来,小心的装进信封,「虽然写信的人极力模仿姗姗的笔迹,可漏洞百出。」
乔斌没说话,把头扭到一边,也不看言梓桥。
言梓桥继续说,「虽然是这样。但是姗姗不见了,我怎么也找不到姗姗,我知道她对我的确是失望了,我也知道,你一定不会让她见我,但是,这二十多年来,我从没有忘记过姗姗,我一直以为她还活着,我也一直以为总有一天,我能够再与她相遇。」
「可是……」他悲凉的笑了一声,「我没有想到,我等了二十多年,等到的却是她已经去世了二十多年的消息。要不是因为遇见依然,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姗姗到底是怎么死的。」
乔斌不说话,陆昕言就接着言梓桥的话继续往下说,「还记得你被薛美玲拿花瓶砸头的事吗?」
乔斌的眼睛忽闪了几下,抿紧唇还是不吭声。
「那时候,我就怀疑小乔是干爹的女儿,也是因为干爹找到了薛美玲伤害你的凶器,所以我布了一个局,引薛美玲入局,最后不但知道了当年乔珊珊去世的真相,还知道了小乔的身世。」
这件事,其实乔斌心里明白,当年乔珊珊在临死之前,就已经告诉乔斌,伤害她的人是谁,乔斌也知道乔珊珊的死并不是言梓桥刻意为之,可他就是恨,就是恨,他把所有的恨都放在了言梓桥的身上!
「就算姗姗的死不是他直接造成的,但也是因为他,姗姗才会死的!」
乔斌转过头,凌厉的视线像把刀子一样的割在言梓桥的脸上,既锋利又残忍,「如果当年不是因为你跟薛美玲搞在了一起,如果当年不是因为你优柔寡断,我会带着姗姗离开吗?」
优柔寡断?
这一点,言梓桥无可辩解,他一直都认为人是善良的。至少人的初心是好的,所以这么多年来,他对薛美玲一直都是相敬如宾,就是到了最后,把薛美玲送进了监狱,他也原谅了薛美玲的女儿。
或许要说,言梓桥身上有什么缺点的话,这一点还真就是他身上最大的缺点。
容易相信人,对人亲善,对谁都很温柔。
见言梓桥半天不说话,乔斌又冷冷的笑了起来,「所以,言梓桥,你觉得就算当年我没有带姗姗走,你那个性格,遇上薛美玲,我家姗姗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就算走了,也没能落下好下场!
说到现在,言梓桥算是终于明白,他和乔斌之间的结,这辈子都解不开了,不管当年他是被动还是主动,他是知情还是不知情,但他都是犯了错的一方。
不能辩解,也无从辩解!
陆昕言低眉,看着言梓桥紧紧抓住裤腿的手,他的手轻轻的放在了言梓桥的肩上,然后用力的按了按。
抬起头,看向乔斌,陆昕言依旧保持着绅士风度,嗓音不急不慢的说,「乔叔叔,小乔现在已经坏了身孕,而我和小乔之间也并没有第三者,你为什么还要将她强行带走?」
乔斌迎上陆昕言的视线,眼底翻腾起一股倔强,「你说的没错,但是,小子,我家乔乔跟你门不当户不对,不会有好结果的。」
「都没试过,你怎么知道就不会有好结果?」陆昕言深吸了一口气。「这么久以来,我对小乔的心,除了她,别人不知道,我怎么对她,她心里很明白,我为了她可以放弃一切,甚至跟我的家人对抗,我也在所不惜。」
这些,其实乔斌从乔依然从昨晚回来就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就能看得出来,乔依然对陆昕言的用情很深,虽然,现在因为他的逼迫,乔依然回来了。可他知道,乔依然这是人回来了,可心还留在安城。
「你真的愿意为了乔乔放弃一切?」
陆昕言坚定的点点头,「是!」
「那好。」乔斌将视线转到了言梓桥的身上,「那你从现在就跟言梓桥断绝所有的关係,发誓以后再也不见这个人,并且放弃陆家的一切,来这里,自食其力的养活自己,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言梓桥抓住裤腿的手背上,爆出狰狞的青筋,看着都很渗人。
陆昕言长这么大,还从没有做过像现在这样艰难的选择题。
乔斌这是要让他断绝跟言梓桥一切的往来,从而断了言梓桥想要接近乔依然所有的路!
不得不说,乔斌这个人看似粗鄙,心思却很细腻。
「乔叔叔。」陆昕言的脸色从明到暗,现在整张脸都已经沉了下去,「如果你说让我来这里自食其力,我可以答应你,我可以放弃陆家一切的继承权,来这里和小乔过简单的生活,但是……干爹看着我长大,我对他的感情不是亲生,胜似亲生,我不能……」
他吸了一口气,「也做不到跟他断绝关係!」
虽然陆昕言的话难听,但是乔斌衝着陆昕言不撒谎这一点,就还是很欣赏他。
一般人会先假装答应下来。等到骗到了结婚证以后,再把之前说的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