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嗔嗔左右看了看,拉住她的手,赶紧换了个话题。
「老大,上次咱们收了三青兽,最近魂殿正想办法报仇呢。」
银灵子闻言,只是楞了一下,却不为所动。
「管他怎么报復,我都不会放弃的,是他们先扰了人界的平衡,那就怪不得我们出手!」
聂嗔嗔脸色突然凝重起来,面上有些犹豫不决。
「老大,咱们这么跟魂殿作对,就是为了收集那些特殊魔兽的晶核,然后救出被封印的地魔兽。
可一直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咱们都等了好几万年了,也跟魂殿斗了几万年了。
地魔兽被魂殿封在雷泽,也不知他如今是生是死,咱们这样做真的有意义吗?」
银灵子脸色微变,手上动作停了下来,声音带着淡淡的忧伤。
「不论是几万年,还是十几万年,我都不会放弃的!
当年若不是地魔出手相救,为我挡下那致命一击,现在被封印在雷泽的就是我!
那些苦本不该他来承受的,是我对不起他,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跟魂殿斗下去!」
聂嗔嗔幽幽嘆息一声,「老大,你不要这样自责,要说对不起地魔大哥,我们几个又何尝不是?
都是我不好,不该提起这事,平白惹你伤心,老大,你不要再想这事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说这种话了。
不论你做什么,我们四个都会一直追随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单枪匹马跟魂殿斗争的。」
银灵子眼神晦涩,只轻微地点了下头,抱着春春转身走了。
聂嗔嗔看着她的背影,莫名觉得有些落寞,跟平日里判若两人。
地府,孟婆殿。
银灵子刚走过奈何桥,就看到坐在那里打盹的孟小财。
他手里拿着一隻长柄勺,慢慢地从锅里舀了一勺孟婆汤,又慢慢地装进旁边的碗里。
一隻神情黯然的小鬼走上前,默默地端起碗,咕噜噜喝了下去。
「下一个。」
孟小财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喊了一嗓子,手再次伸进了锅里。
银灵子看了几眼,心里有些担心,真怕他手里的长柄勺伸进去就拿不出来了。
怀里的春春闻到孟婆汤的味道,喵喵叫了两声。
银灵子拍拍它的脑袋,「那是孟婆汤,不是什么好东西,喝完之后,你就再也不记得妖妖了。」
春春急忙把脑袋缩了回来。
孟小财隐约听到猫叫,还以为下一个等待投胎的是只猫,睁眼一看。
「咣」的一声,紧接着是「咕噜咕噜」的声音。
银灵子拢了拢身上的黑袍,径直朝他走去,心里嘆息一声,果然,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你若再不把这勺子捞起来,这一锅孟婆汤可就白熬了。」
孟小财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低头一看,当即吓得跳起来。
「啊,完了,完了,孟婆大人若是知道,肯定会扒了我的皮!」
银灵子撸了两下猫,开门见山,「孟婆呢?怎么每次来,都见不到她的影子。」
孟小财将锅里的勺子重新捞起来,战战兢兢的。
「银、银、银灵子大、大、大人,您来了。」
「孟小财,许久不见,你怎么变成结巴了?」
「银、银灵子大人,我、我这不是见到您激动么,不、不是结、结巴。」
「行了,没空跟你废话,孟婆呢?」
孟小财手指一伸,指向不远处的大门,「在里面。」
银灵子身形一闪,出现在门口,朝里一看,孟婆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个小本本,全神贯注地记录着什么。
「孟婆,又在牵红线呢?」
作为地府婚姻介绍所的大领导,眼看着七夕相亲大会一天天逼近,简直焦头烂额。
孟婆冷不防听到她的声音,身板一抖,把手里的本子悄咪咪地合上,塞到了身后。
「银灵子大人,你怎么来了?」
银灵子拍了拍春春,心里暗嘆,我也不想啊,可这猫发春,能有什么办法?难不成晚上你搂着它睡!
「既然亲自上门,自然是有要事相商。」
孟婆一听,当即正襟危坐,「什么要事?」
银灵子抱着春春坐下来,一脸苦闷。
「不知是不是因为情人节要到了,我家胖橘叫春叫的厉害,天天扰得人睡不着觉。」
孟婆看向她怀里肥嘟嘟的猫,目光有点复杂。
「银灵子大人,肥猫发春,你来找我做什么?我帮不上什么忙啊。」
银灵子双眼一眯,笑得十分纯良无害,「不,这事只有你能办。」
说罢,当即凑上前,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孟婆的眼睛越睁越大,有些不可思议,又夹杂着担忧。
「银灵子大人,你确定这样真的可行?万一被冥王大人逮住了,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银灵子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又把春春往她怀里一塞。
「相信我,没事的,那春春就交给你了,记得把握好时机,听我暗号。」
孟婆抱着春春,被逼无奈地点点头,一脸的生无所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