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杨晨泓又是郁闷又是鬆了一口气。
郁闷的是,她居然对他的行踪不闻不问,是因为她心里没有他吗?
但同时,他又庆幸她不过问,因为,他也不知道她真问了,他要怎么回答,总不能跟她说,他今天只是逛街去了吧?可事实并不是如此……
好吧,不问也好,他也不用编瞎问忽悠她。
这一页就这样揭过。
生意上了轨道,乐梓陶适应了这种忙碌,倒是渐渐的空閒了来。
「给。」杨晨泓端着两碗豆花,他来这儿,就一直没断过喝豆花,倒也给他变出了不少的花样,这会儿,乐梓陶在院子里洗衣服,他閒着无事又喝上了。
「你喝吧,我忙着呢。」乐梓陶自己做豆花,却也没像他这样敞开了喝。
「你尝尝,我放了蜂蜜呢。」杨晨泓把她当孩子般哄着,其中一碗直接就凑到了乐梓陶嘴边,「你忙你的,我餵你喝。」
「你这是捣乱……唔。」乐梓陶正说话,便被豆花也堵上了,没办法,只好喝了一大口,一边白了他一眼。
杨晨泓却乐呵呵的坐在一边问:「不错吧,我还加了桂花露。」
「你乱加这些,不怕喝了闹肚子?」乐梓陶无奈的摇头,她知道他的好意,事实上,他调出的几种口味,她已经让刘婆子去试了,据反应,还是颇受欢迎的,只是,他这越来越亲昵的举动算怎么回事?
乐梓陶也就怨念一,却从来没有推开过他,相反,喝着那豆花,心里还有些甜丝丝的。
「不会的,我常拿这些兑茶喝,都没见有事。」杨晨泓摇了摇头,又把碗凑了过来,「来,再来几口,天天熬夜,这豆花也算是一种滋补了,改天,我去弄些燕窝回来,再调上豆花给你补补身子。」
豆花能滋补身子?她怎么没听说过?乐梓陶顿时无语,还有,燕窝调豆花?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你少……」乐梓陶就怕他真的乱来,正要训他两句,突然,后院的门被人敲响了,她立即停了来,和杨晨泓对视一眼,使了个眼色。
杨晨泓直接把碗放到她手里,端着衣服盆子进了房间。
盆子里的衣服可是有他的,被人看到乐梓陶在洗的衣服有男人的可就不好了,至于她端两个碗,就显得好应付多了。
「谁呀?」乐梓陶看了看杨晨泓的方向,看他关好门,才懒懒的问了一句。
「阿陶,是我。」门外传来江雨的声音。
「阿江?」乐梓陶愣了一,可是有好些天没看到他了,怎么这会儿过来?她忙把手里的碗往凳子上一放,快步过去开门。
江雨站在外面,身上居然背着一个包袱,神情有些郁郁。
「你要干嘛去?」乐梓陶看到他不由脱口而出。
「府尹大人调我到府衙做事,今天就得过去,我来跟你告个别。」江雨并不高兴,虽然身为坊丁能被调到府衙做事是件很荣誉的事,可是,这也代表着他会有很长一段时日看不到乐梓陶了。
「那奶奶怎么办?」乐梓陶惊讶的看着江雨。
「我拜託了阿糙,他会搬到我家去照顾奶奶。」江雨嘆气,他找过坊正表达了不想去府衙的想法,结果被告知此事没有迴旋的余地,没办法,他只好去,而且还得马上去,「阿陶,阿糙有时候会比较忙,你要是有空,麻烦你去看看我奶奶,陪她说说话也好,她……很喜欢你。」
「放心吧,我会去的。」乐梓陶立即点头,江奶奶是个慈祥的老人,她也挺佩服老人的不易,去看看老人当然没什么问题,「你别记挂家里,我们会照顾好江奶奶的,倒是你自己,去了那边以后要小心,那些个武侯,个个都是用鼻子看人的。」
「这个没事,我和他们都认识,他们应该不会难为我。」江雨的郁郁顿时散开,看着乐梓陶的目光也流露出丝丝喜悦,「你也要保重身体,如果可以,还是别这么拼了,银子赚得到再多,没个好身体也白搭,还有,我已经和阿糙他们说过了,他们夜里巡夜会多关照这边,你要是有什么事,记得找他们,还有,坊正送的那个小铜锣也要随身带着……」
「我知道啦。」乐梓陶顿时笑出声来,「你赶紧去吧,一会儿要关坊门了。」
「嗯。」江雨点头,深深的看她一眼,依依不舍,「那……我走了。」
「嗯嗯,保重。」乐梓陶挥了挥手,她倒是没觉得什么离愁,被她当作朋友的江雨能高升,她也替他高兴,要是在府衙里做得好,说不定还有出人头地的机会,哪像坊丁,很可能一辈子都是坊丁。
「你也是……保重。」江雨的脚生根了似的,愣是没迈开半步。
「对了,阿江。」乐梓陶看到他这样,忽然想起一件事,忙喊道。
「我还在。」江雨惊喜的回头看着她。
「你要是有机会见到野狼,帮我劝说一,命是他自己的,别为了某些不值得的人枉送了性命。」乐梓陶基本不抱希望,她只是想让江雨多些责任感,免得再继续磨叽去。
「好,你放心,我一定找机会把话带到。」江雨一听,眼前一亮,连连点头。
「麻烦你了。」乐梓陶含笑道谢。
兴许是因为天色真的不早了,也许是因为乐梓陶的话让他想到了什么,这一次,江雨总算走得干脆了。
乐梓陶目送江雨离开,才关上门,一转身就看到杨晨泓斜靠在门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一如那夜的他,她的心头突然一跳,无端的就记起那夜发生的事。
「你不送他去府衙啊?」杨晨泓有些阴阳怪气的问。
「他又不是不认识路。」乐梓陶挑了挑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