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梓陶心念急转,她之所以这样说,就是为了给康逸臣一个假象:她并不知道谁是凶手。
「康公子,你知道谁是凶手吗?」乐梓陶顶住了他阴沉的目光,轻颦着眉,满是期待的看着他问道。
「阿臣,你是不是得了什么风声?」边上的康逸晋也觉得奇怪,走到一边帮着乐梓陶说道,「你要是知道,就帮一帮她吧,她一个小姑娘家孤身一人,也挺不容易的……」
「我不知道!」康逸臣却突然打断康逸晋的话,眯着盯着乐梓陶说道,「既然不容易,直接进府不就好了?之前那样直接的拒了叔父的好意,现在知道生计难了?」
「生计难不假,可总好过寄人篱。」乐梓陶淡淡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她不想过那种寄人篱的生活,这也有错么?
谁知,她这一句话恰恰就戳中了康逸臣的软肋,顿时脸黑如锅底,他咬了咬牙,盯着乐梓陶一字一句的话:「你在说谁?」
「我说我自己。」乐梓陶撇嘴,没好气的应道,「两位康公子,我还有事,不能陪两位閒聊了,请把空桶还我,我得走了。」
「我准你回了么?」康逸臣却似和她槓上了似的,再一次冷哼道,「我们这是照顾你的生意,你就这态度?」
「康公子,你订了豆花,我让人送来了,你不收,如今我亲自又跑了一趟,你又是这样态度,请问,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乐梓陶的脾气上来了,当即冷了脸,也不管什么顾客至上的道理,瞪着康逸臣便高声质问道,「如果你觉得戏弄人很有趣的话,请你另找别人。」
「阿臣。」康逸晋有些意外的看了看乐梓陶,他倒是紧张这小姑娘触怒了康逸臣,忙拉住了康逸臣的手臂,低声劝道,「阿陶姑娘兴许是真的有事,你就放她回去吧。」
「呵呵~~」岂料,康逸臣却不怒反笑,看着乐梓陶说道,「你倒是有几分胆量。」
「谢康公子夸讚。」乐梓陶也是豁出去了,冷眼看着康逸臣说道,「公子若还需要订豆花,明儿我让人送来便是,若公子只是为了好玩,我退还银子便是,我们贫寒人家,奉陪不起。」
「休想!」康逸臣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的这两个字,说罢,他便挣脱了康逸晋的手,回到了桌子边,指着那豆花桶说道,「这就是你送的豆花?寡淡无味,你是故意的吧?」
乐梓陶看了看桌上,她只送了豆花,而他们又没有配上调料,当然寡淡了。
「阿陶姑娘,这豆花确实没有上次在你摊子上喝的可口。」康逸晋打着圆场,他不止一次的瞟向康逸臣。
康逸臣一点儿也没把他的目光放在眼里,他坐在那儿,倨傲的抬了抬巴:「等小爷喝痛快了,自然放你回去。」
「……」乐梓陶顿时无语,他摆明了就是为难她,她还有什么办法?目光微垂沉吟片刻,乐梓陶再次打量着康逸臣,说道,「厨房在哪?」
「找厨房做什么?」康逸臣不满的挑眉。
「你不是嫌味儿寡了么?」乐梓陶已然对他不客气了,这会儿也不端着。
「厨房在后面,我让人带姑娘过去吧。」康逸晋看看康逸臣,又看了看乐梓陶,忙笑着应道。
乐梓陶点了点头。
康逸晋喊来一个小厮让他领着乐梓陶去了厨房。
「这位小哥,你们家公子可有什么要忌口的?」路上,乐梓陶感觉到小厮对她的打量,微微一笑,主动问道。
「问这个干嘛?」小厮有些奇怪。
「知道了才好避开禁忌呀。」乐梓陶理所当然的回答,「每个人都有忌口的东西嘛,就算没有,有些人这段时日吃着补药或是因为身体不适服药汤中,有些东西就不能吃,会相剋的,所以,我想问个清楚,才好去准备,你也知道了你家公子的脾气,我可不想触霉头。」
「有道理。」小厮点点头,歪着头想了想,「我家公子倒是没什么忌口的,也没什么进补……倒是堂公子,前些日子不吃很多东西,是了,他有段日子确实在服药汤,就是不知道是什么药汤,要不,你去问问?」
「不用了。」乐梓陶忙摇头,笑话,她能去问吗?「知道有在服药汤就好了,无论什么药汤,忌讳的无非就是那几样,对了,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有段日子了,就是……就是豆腐西施出事……行了,你别磨叽了,晚了堂公子又要不高兴了。」小厮说到这儿,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人是豆腐西施的女儿,他忙住了嘴,转移了话催促着。
乐梓陶点头,不再说话,她旁敲侧击的无非就是想知道康逸臣有没有受伤,如今听这小厮的话,乐书华出事后的那段日子,他真的有问题。
到了厨房,乐梓陶指挥着厨房里的几人准备好了食材,熬好了糖浆,才在小厮的带领匆匆回来。
一进,却看到江雨站在一边。
乐梓陶不由一愣,他怎么来了?
「动作这么慢!」康逸臣对很不满,只不过,比起刚才来,他收敛了不少,指了指乐梓陶手中的东西,愤愤然的说道,「东西放,你可以走了。」
乐梓陶立即放东西,问道:「我的空桶呢?」
「不就一破桶?你至于么?」康逸臣瞪着眼,不过,他瞟了一边的江雨一眼,没好气的挥挥手,「在那边,你们自己取去。」
「谢公子。」回话的却是江雨,他淡淡的看着康逸臣拱了拱手,冲康逸晋微一颌首,便衝着乐梓陶说道,「快走吧,你还真放心,摊子就那样扔着不管了。」
乐梓陶讶然,什么意思?
江雨却已转身,直接拉住了乐梓陶手腕往外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