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亲眼看他纵马驰骋,横扫四方的样子么?」花非花不依不饶的对顾还卿循循善诱。
大概是真的被花非花的话打动,顾还卿眼中的杀意慢慢消失,眉间的煞气也淡了,她垂下眼眸,似已不能承受九龙轩辕弓之重,默默地将其放到黄铜棺椁上面,低声唤道:「甲甲。」
下一刻,甲甲不追花非花了,它从高大的树干上滑下来,乖乖的爬回到她脚边,安静的卧着。
花非花立刻笑开了,他负手立在一棵大树的顶端,用一种唯我独尊的口气得意地道:「顾还卿,这就对了,只要你肯听我的,我们携手并肩,这天下就是我们的。」
顾还卿闻言,清眸微闪,她顿了顿,淡淡地道:「带我去见十二。」
花非花一愣,似笑非笑地道:「怎么?他竟然重于九龙司么?我还以为你会先提出让我带你去九龙司,或者先打开棺木,一窥龙女的真面目。」
「况且,你不怕他知道实情么?」他看了顾还卿一眼。
顾还卿撇了撇唇,凝目望着林子里无尽的夜色,云淡风轻地道:「九龙司不会跑,棺椁是空的,但我见姬十二是见一次少一次,当然是他优先咯。」
「什么?里面……」花非花猛地扬高声音,指着底下的棺椁,难以置信地问:「龙女呢?那龙女上哪去了?我不信,这里面怎么是会是空的?」
顾还卿掀起长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撩衣摆,抬腿踏在棺椁上:「你以为,龙女真躺在里面的话,我会任你坐于她的棺椁之上,对她大不敬?你未免以太瞧得起你自己了,以为我真的杀不死你吗?或者以为你真练成了不死之躯?」
「……顾还卿,你究竟把龙女藏哪儿了?」花非花悖然大怒,几乎声嘶力竭。
顾还卿无动于衷地把玩着自己腰间的香囊,语气淡如轻风:「想要龙女,可以,我仍是那句老话,带我去见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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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丽娘快疯了!这闭关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以前她只见父亲闭过关,自己则从未有过。
关键是她并非真闭关,无非是做个样子。
但为显逼真,也为了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她整日呆在这间专为轩辕王妃量身定做的密室里,一步都不能出去,连个陪着她说话的人也没有,打发时间的东西,只有女红和一些书卷——还是何以春怕她寂寞难熬,瞒着人给她送进来的。
这与坐牢有什么区别?陶丽娘觉得一点区别也没有。
她甚至觉得,闭关比坐牢更难敖,好歹坐牢是因自己犯了事,活该受牢狱之灾,毫无情理可讲,但闭关,她一个活生生的姑娘家,又不爱练武,却被迫在这儿不见天日,不是活受罪是什么?
她都千百次的问何以春,她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去,奈何何以春每次都是简洁有力的回答她:「还早。」
每每听到这句话,她就想死……
与陶丽娘一样想死的还有熊氏兄弟,眼看要进三月了,少主在沙场大展拳脚,已经打了无数次胜仗,可王妃还未出关!
姬十二从那次夜袭敌营,杀了夜焰的主将魏严之后,他便从玉斗关步步逼近夜焰,已打到夜焰的堰城去了,彻底实施了他「不管文斗还是武斗,不管是打架还是斗殴,一律要在别人家里斗,这样无论输赢,最后都不会破坏自己家里的物件」的行事风格。
可他越打胜仗,家书就越多,熊大都忍不住怀疑,他之所以这么卖力的攻打夜焰,想为轩辕族报仇雪恨固然是一个方面,另一个让他这么积极的原因,恐怕是他迟迟等不到他的女人去找他,于是失去了耐心与耐性,想速战速决,一举拿下夜焰!然后好早日回家见心上人。
熊大丝毫不怀疑姬十二的能力,攻下夜焰是迟早的事——不论夜焰有多么强大,十年磨一剑,轩辕族这把復仇之剑已磨了百来年,锋利如神兵利器,气势如虹,锐不可挡!
不得不说,不愧为看着姬十二长大的人,熊大把姬十二的心思摸了个七七八八。但是,不要怪他敏感,他总觉得王妃出了事,只怕闭关没那么顺利。
他忧虑的不行,生怕姬十二回来找他算帐,怪他没有照顾好王妃,然后一剑劈了他……
可越怕什么就会越来什么,在他忐忑不安的吃不下睡不着时,何以春找上了他们兄弟俩,极缓慢极缓慢地道:「王妃……王妃闭关不顺利,身体受损,须得好生调养,一时只怕出不了关,也不能去找少主了,你们马上出发去找少主吧,好好保护少主……我们等你们凯旋归来。」
「……」熊大。
「……」熊二。
熊大熊二隻觉人头不保,他们一定会被少主砸死的!相较于他们如丧考妣,陶丽娘可谓心花怒放,欣喜若狂。
她忍不住拉着何以春的衣袖,兴高采烈地追问:「我真的可以回去了吗?再也不用假扮王妃了?真的可以吗?」
何以春默默颌首:「是真的,你随时可以离开京城,沧海宫的人会护送你回去。」
「哦,真是太好了,我再也不要呆在这里闭关了,快闷死我了!」陶丽娘高兴的手舞足蹈,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何以春瞅着她戴着面具,与顾还卿神似的面孔,心下一片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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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明月屡次跑轩辕王府遭拒后,她便开始三不五时的跑樊府,说是去拜访樊夫人,实则去见樊仪琳,在一些贵夫人的宴会上,她也刻意接近樊家,尤其对樊仪琳,那更是视如亲妹,对她爱护有加。
樊仪琳只觉受宠若惊,在未发生「测谎」事件之前,她虽非什么金枝玉叶的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