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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瞬间收回视线,继续迈着僵硬的步伐,坐回了原先的长椅上,仔细地看着那张单据。

“右手边的花坛上有一个正在拍照的女生,她身上带着五千块的现金,卡里有七百万。”声音不甘心地响起。

三号听到这句话时微微抬脸,看向那个女孩,十七八岁的样子,绑了个马尾,兴高采烈地用手机拍摄着花坛里刺眼的花。

腿部肌肉在剧烈颤抖,三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试探性地起身,缓慢地向着花坛走去,站在女孩的身旁。

“你好。”沙哑的声音刺耳难听。

女孩皱着眉看向三号,脑海中想起众多的拐卖事件,内心咯噔一声,警惕地往身后退了几步,正要快速走开时,三号迅速地拉住她的背包,“别害怕,我不是坏人!”。

“你干什么!放开我!”女孩内心害怕哪里听得到他的话,只知道慌乱的大声喊到,并默默地告诉自己,这儿这么多人,应该不会出事的。

三号即将要出口的话又被他自己默默地吞回肚子里,放开了抓着女孩背包带的手。

成功脱困的女孩瞪了他一眼,抓着自己的包飞快的跑了。

三号跌坐在花坛边上,看着花坛中分外红艷的玫瑰花。

“为什么不抢走她的包呢,你的女儿还在病床上等着你,只要你抢到了钱,她就不用再受病痛折磨了……”

声音在耳边断断续续地响起,三号什么都没听见,眼中只剩下花坛里鲜艷的花。这些花丛中出现了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小女孩,手捧着一捧玫瑰,开心地笑着。

这时,一片阴影打在三号的身上,三号抬头一看,发现是个身穿白衣,拿着手机,面目不善的年轻人。

以为是自己挡住了别人的路,三号沉默地往旁边挪了挪。

谁料这位年轻人竟然蹲了下来,说了句:“愿意说出你的故事吗?”

三号惊讶的看向他,面上带着疑惑,以为这人是个来社会实践的大学生,这才点点头,反正他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说说也无所谓。

年轻人,也就是玉漓,一点也不讲究的坐在他的对面,纯白的休閒裤直接接触到地面也不心疼,手机随意的摆放在花坛边的瓷砖上。

终于能见着人脸的粉丝纷纷吐槽。

【{我去,终于能够看见男神的脸了!}

{这是在干什么?这个男人怎么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男神又要开始充当知心哥哥了吗?}

{这回哪里是知心哥哥,明明是知心小/弟弟!}

{此时需要配音,递话筒:有请这位大叔说出自己的故事!}】

三号摸了摸藏在衣服口袋里的钱,缓缓地说到:“我以前是个人民教师,工资不高,还算凑合,能养活一家三口人。我的妻子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学的是设计,自己开了个小工作室,人很温柔,特别善解人意;我女儿,今年六岁,见人就笑,一点儿都不怕生。”

玉漓点头,“然后呢?”

【{感觉还不错的样子唉!}

{老师的工资可高了好不!}

{楼上,这个得看情况……}

{既然这位大叔有这么美好的家庭,为什么还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我原本以为我们一家人可以就这样美美满满地生活下去,可是没想到,这样的家庭却因为病魔土崩瓦解了……”三号低下头,身上的黑气又浓郁了一分。

玉漓套着他的话:“谁病了?”

“都病了,”三号苦笑,抬手捂住眼睛,疯狂地重复着这句话:“都病了,所有人都病了!”

玉漓只好拿出白色的福袋,系在他的手腕上稳定他的心神,让他暂时平静一下。

三号抹了把脸,在衣服上蹭了蹭手,这才去摸了摸这个质地柔软的福袋,轻声说了句谢谢。

玉漓应下了这句谢谢,不让其产生因果。

三号陷入了回忆,“我的妻子在两年前诊断出癌症,乳腺癌中期。”

弹幕里譁然一片。

三号继续说到:“初期诊断是癌症中期,治癒的可能性很大,但是费钱。治疗了一年后,我的妻子不愿意再继续花钱,在一个夜晚,悄悄地自杀了。当时的我就在另一个病床上,两个病床只隔了一米的距离。临睡前她还好好的,对我说等她好了之后就再也不会那么忙了,她会好好照顾自己,不让病魔再次入侵的,可是谁知道这些话只是她想让我安心才说的呢。”

“所以你就变成了这样?”玉漓抽出他的黑气,接着皱起眉头,这人的黑气被改造过,也就是说在他身上所发生的事有不少是他人因素。

“不,不仅是这样。”三号神色暗暗,眼睛里充满了令人恐惧的红血丝,“我唯一的女儿,放在心尖尖上宠着的女儿,因为我们的疏忽,患上了急性白血病。”

【{啧啧,这难道不是祸不单行的真实写照吗?}

{不得不说这两个病是真的难治,大婶那个病其实是可以治疗的,但就像大叔说的那样,没有个几十万好不了。而且还很有可能会復发,化疗的代价也很痛苦。}

{白血病啊!找不到合适的骨髓吗?听说进行骨髓移植的话是可以治癒的。}

{不是有什么胚胎干细胞之类的嘛,这些都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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