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立在苏婆婆店门外昂头抖腿的年轻男子,唐落羽微微蹙眉,仿佛感受到了唐落羽的视线,那男子扭头朝这边看过来,露出一张阳光而神采飞扬的面孔。
「你就是外曾祖母的徒弟?」
男子开口上下打量着唐落羽,微微蹙眉,眼中满是不屑:「不怎么样啊。」
唐落羽心里微微一动,外曾祖母?
那男子朝唐落羽走过来,一边摇头一边苦恼道:「她老人家在信里把你夸得天花乱坠,我们才对你抱了些希望,现在看来,是白费心机了。」
唐落羽终于开口了:「你是谁?」
「我是苏熙然,你师父是我外婆的母亲……她老人家现在在哪里,我还是亲自跟她说罢。」男子耸肩自我介绍后便是扭头准备离开:「你看起来做不了什么,我只好打扰她老人家了。」
唐落羽再次蹙起眉头:「苏婆婆……去世了。」
那叫苏熙然的男子正在扭头的动作骤然顿住,刷的回身看着她:「你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接着便是低头眉头紧皱有些恼恨低声:「难怪她老人家这两个月信没有来……」
说罢便是刷的抬头朝唐落羽大步走来,眼中泛红,满是凶狠:「说,怎么回事,她老人家怎么死的……」
唐落羽眉头微蹙看向苏熙然抓着自己衣襟的手,下一瞬,斜地里便是一道劲风袭来……苏熙然连忙鬆开唐落羽扭头迎了上去,唐落羽没有转身也知道,那是殷漓。
「背后偷袭,小人行径!」苏熙然冷冷看着殷漓,满脸鄙夷。
殷漓却是反唇相讥:「不分青红皂白就对一个女人动手,不是男人!」
苏熙然明显怒了:「我是不是男人轮不到你这个不男不女的人妖品评!」
被说人妖,殷漓也是怒了,桃花眼中冷光闪过便是毫不留情迎着苏熙然的攻势对上去,两人瞬间打作一团。
「住手!」唐落羽闭眼低喝一声,她忽然的爆发让苏熙然微微一怔,就在他那一怔的间隙,殷漓毫不犹豫便是狠狠一拳砸过去,顿时,两人再次打了起来。
唐落羽干脆不看了,转身准备往回,但是一想到这男子说他是苏婆婆的外曾孙,便又是停了下来回头淡淡开口:「苏婆婆是因为年老油尽灯枯,她走的很安详,而且她去世后会成为阴司的阴差,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如果你还要继续动手,那就请回吧,不要再来找我。」
说完,她便是扭头朝回走去。
看到她往回走,殷漓连忙追了上来:「糖糖等我。」
而那个苏熙然也是在原地微微一愣,接着便是歪歪头有些新奇的看着唐落羽的背影撇嘴道:「本事没有,不过总算还是有点脾气……」
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苏熙然认命嘆息一声朝唐落羽追上去:「我是苏婆婆外曾孙,不相信的话你可以看这张照片。」
唐落羽停下脚步接过那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张全家福,苏婆婆坐在最中央,怀里抱着一个少年,那少年的眉眼,赫然就是眼前这个苏熙然,而周围的人,很多都是道士打扮,照片最上方是一行字:阴罗门宗亲岁末合影留念。
看得出照片不是作假,唐落羽将照片还回去淡淡抬头看着眼前的苏熙然:「你的来意?」
苏熙然搔了搔头,显得有些苦恼:「其实我觉得你可能都不做不了什么了,可是我老妈非要我来这一趟,我就告诉你好了……首先你要知道,你的师父,也就是我的外曾祖母,是阴罗门的人,也就是说,你也是阴罗门弟子……」
苏熙然掰着指头算了算,接着就眉头紧皱:「我是第一百二十三代弟子,你是我外曾祖母的徒弟,也就是阴罗门第一百二十一代弟子!」
该死的竟然要管这个弱爆了的女人叫师叔祖。
「你别指望我会叫你师叔祖。」苏熙然哼哼道:「你只要知道,现在我们面临的形势很严峻就对了。」
唐落羽依旧面无表情看着废话很多的苏熙然:「别站在这里了,去我家说罢。」苏熙然顿时连连点头:「你冰箱里有可乐没,我热死了……」
坐到沙发上喝了三罐可乐,苏熙然才絮絮叨叨将来意说明白。
十年一届的阴罗门到了换届的一年,按照以往惯例,阴罗门都是隐宗和显宗交替执掌的,苏婆婆所在的苏家属于阴罗门的隐宗一派,而今年换届后,便轮到显宗执掌,然而……阴罗显宗这一次并不太愿意交出执掌权。
原本,阴罗门的隐宗是比显宗要强大的,可是这一届的显宗宗主,也就是现任的阴罗门门主容正云,有一个独子叫容景琰,这个容景琰天赋异禀,在道法一途上更是颇有修为,而且行事霸气狂狷,竟是将阴罗门这一代的所有弟子都牢牢压了一头,而门主容正云仗着自己儿子强横,竟也是起了强占阴罗门为容家私有的心思。
于是,在年初的宗门大会上,容正云当众向隐宗宗主也就是苏熙然的母亲苏婉儿提出了显宗与隐宗结亲的提议,结亲的对象当然是他的儿子容景琰,而隐宗这边,自然就是下一任的门主人选,也就是目前隐门身份最尊贵的弟子——唐落羽。
唐落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苏婆婆在阴罗门报备了,而身为苏婆婆的亲传入室弟子,如今,唐落羽在阴罗门隐宗的地位,按照辈分来说,竟是高高在上的师叔祖级别,和阴罗门那些长老位列同辈。
当初,阴罗门的祖师为了阴罗门隐宗与显宗的团结,曾立下规矩,如果不当权的一方提出结亲,而执掌门派的一方也答应了,那接下来十年,便是隐门与显门共同当权……可若是执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