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冥誓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转头看着身边空着的椅子,摇头轻笑,她管閒事,都管到南君城来了。
「誓王妃?」帝释天看着跪倒的女子,眼中一抹欣赏,在这种关头,敢站出来的,没有人,她倒是好胆色,要么是极聪慧,要么是极傻,显然,她是前者。
「是。」玉凰雪没有抬头,保持着施礼的姿态。
「什么事?」帝释天忽然对她很感兴趣,他不明白,一个民女,为何会入了七子的眼。
帝释天有了想和玉凰雪拉家常的兴致,往椅子上一靠,眼睛没离开玉凰雪。
云妃起初被玉凰雪这一声吓了一跳,如今看皇上有听下去的心思,神色复杂看一眼帝冥誓。
帝冥誓自信的靠在椅背上,懒洋洋的态度让云妃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既然娶了人家做王妃,竟然如此不负责任,这儿子,还是要好好说说。
虽然她不太中意玉凰雪,可她毕竟是儿子的王妃,不可能不想着。
「启禀父皇,这四个内监虽然玩忽职守,却也是此事的当事人,应该交给太子皇兄处理。」玉凰雪直言不讳,直接说出自己的看法。
「玉凤凰,你竟然质疑父皇的决定。」五殿下帝书弦听到玉凰雪的话,站了起来,反驳。
「五殿下何意,凤凰听不懂。」帝书弦一句话,给玉凰雪提个醒,在这里,她不可以叫玉凰雪,如果被有心人发现,那可是欺君的大罪。
「父皇说话,金口玉言,岂是说改就能改的。」帝书弦根本不害怕他们能查到什么,只不过看不惯玉凰雪的做派,只要她的言辞激怒父皇,来个藐视皇权的罪名,帝冥誓也没办法保她。
「五殿下此言差矣,父皇命太子殿下彻查此事,没有这几个人,太子殿下如何查探,父皇盛怒之下,难免做出误判,倒是你,五殿下这般阻挠,可是心中有鬼。」玉凰雪冷眼看着帝书弦,如果不是他,帝冥誓怎么会跳下悬崖。
「你胡说八道,竟然说父皇误判,父皇是明君,怎能被你污衊。」帝书弦激动的看着玉凰雪,这可是你自己找死,不要怪本殿不留情面。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父皇是明君,才能听进凤凰肺腑之言,这四人得留着。」玉凰雪衝着帝释天跪倒叩头,恳求的说道。
「玉凤凰,这四人冲、撞了龙颜,给这圆满的寿宴增添血腥,本就是大不敬,父皇杀他们本就应该,你在此胡言,便是藐视皇权。」帝书弦很生气,这女人怎会有如此胆量,在这当朝,咄咄逼人。
「藐视皇权的人应该是殿下才对,当众称呼本妃的名讳,皇家的规矩何在?父皇仁慈,从未说过要杀这四人,是什么人给五殿下的胆子,直接在这下令,莫不是要……」玉凰雪惊讶的抬头,她望着帝书弦,一副自觉失言的模样让人挑不出错处。
她出身民间,没什么见识没关係,说错话,能改就是好事。
「你……」帝书弦还要说什么,迎上帝释天不悦的脸色,张张嘴,没发出任何声音。
「弦儿,坐下。」帝释天威严的声音在帝书弦的耳边炸响,他不甘心的看一眼玉凰雪,坐了下来。
「朕的确没有杀他们的意思,毕竟是寿宴,不宜见血腥,既然事情已经交给幻儿处理,这四个内监,自然交给幻儿。」有了台阶,帝释天当然会顺着走下去。
他深沉的眼中,映出玉凰雪的容颜,心中感嘆,这女子若是男子,定是朝中栋樑。
可惜啊可惜,帝释天起了惜才的心思,声音也柔和了些:「誓王妃,起来吧。」
「请皇上恕儿媳之前不敬之言。」玉凰雪再次叩头。
「不怪!免礼,回去吧。」帝释天摇头,开口让她回去。
「多谢父皇。」玉凰雪起身,跑回帝冥誓的身边,没看到帝尧舜在她身后讚嘆的眼神,这女子,胆子真大。
七弟的胆子更大,还能淡定的放任她施为。
「你们两个,也起来,回去,寿宴还要继续。」帝释天不耐烦的看着还跪在那的两人,指着椅子让他们回去。
沾染血腥的雪貂没有毁坏帝释天的心情,有些人猜测,应该是玉凰雪的功劳,太子一党的人只要触及到玉凰雪的视线,都会友好的笑笑,她可是帮了他们大忙,他们早就想看五殿下吃亏,没想到这次,他吃了个大亏。
玉凰雪苦笑的往帝冥誓的身边躲,能不能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难道不怕被发现是太子的人吗?
「心中痛快了?」帝冥誓见玉凰雪如此,轻声问了一句。
「我只不过是不想让无辜的人丧命而已。」玉凰雪见帝冥誓看着自己,无奈的解释。
「小雪,你可以救别人,不可以把自己放到险境中,你可知道,若父皇动怒,我救不了你。」帝冥誓摸摸玉凰雪的头,他懂她的想法,却不想让她犯险。
「谁要你救。」面对如此的帝冥誓,玉凰雪低下头,她是不是太衝动了些。
「我知道你想帮我们,有这心就够了,不需要表现出来,本王相信你。」帝冥誓深情的望着玉凰雪,他越来越舍不得她了,如果两年之后,不,不会有两年之后,他不会让她有事。
「你别这样看我。」玉凰雪低下头,面对如此的帝冥誓,她真的招架不住,她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好不好。
两人这般旁若无人的互动,让坐在不远处的人焦躁不安,她是他的,怎么能和帝冥誓如此亲近。
难道他做错了,不应该把她派出去,如果当初把她留在身边,她的笑容是不是只会为他绽放。
玉凰雪攥紧拳头,暗楼五年,她怎么在这大殿中感觉到那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