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一样了,」俞任杰说:「如果用的是浴室的杆子,为什么你要不辞辛苦把他拖到客厅,假装他是死在客厅的呢?」
「我…」她愣了片刻,说:「我有洁癖,不喜欢别人进我的卧室,所以让你们以为客厅是他上吊的地方,这个理由可以么?」
「只是不想让警察调查你的房间就伪造现场吗?」
「或许你们觉得不可思议,但对我来说,这就是我会做的事。」
「你又何必呢?一定要我把话都说出来,其实我也没有当侦探的瘾…好吧,我们再说尸体,」俞任杰转头问郝晋阳:「你知道男性上吊后有很大的机率会勃|起射|精么?」
郝晋阳还未有所反应,陆文婷先啊了一声,捂住了嘴巴。
俞任杰一副早已料到的表情:「你果然不知道,所以才清洗了你丈夫的身体。」
陆文婷的眼珠颤抖着,却仍是挣扎:「我…我没有…」
「这位郝警官的手套脏了,他刚碰过您丈夫用过的绳子。」
俞任杰从郝晋阳口袋中掏出那副白手套,展示在她的面前:「但您丈夫的手却特别干净,可以说是一尘不染。」
郝晋阳终于领悟,拼命点头。俞任杰继续道:「您丈夫的下身也特别干净,特别是某个部位,干净无比,刚才我仔细一闻,还散发着消毒水的气味。」
陆文婷争辩道:「是,我是看到他的下身有污渍,都说了我是洁癖,所以忍不住帮他擦洗了,要是这算犯罪,你们逮捕我好了!」
俞任杰放缓了语速,颇有劝解之意:「你还要我往下讲么?再往下可就不好听了。」
「有什么你就说,我就不信为丈夫擦个屁股还能坐几年牢!」
「不,你不仅擦了那个部位,还换了他的内裤,除此之外,还有他的全身衣服。」
陆文婷终于僵住,浑身的血液冲向脑部,然后全身如筛糠一般颤抖起来。
第20章 上吊的丈夫(4)
过了好一会儿陆文婷才开口说话,
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你说我换了丈夫…全身的衣服,
你凭什么…这么说?」
俞任杰有些苦恼地摸了摸鼻子:「因为刚才我见过他穿的那身衣服了,
还不小心撞到他的内裤。如果你要证据的话,
那件衣服既然还没来得及清洗,
上面应该沾有你丈夫的精|液,
如果没有的话,
至少会有一些皮肤组织。」
陆文婷深深呼出一口气,反而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好吧,算你厉害。你一定很了解女人,
光是看颜色款式,就知道那不是我的衣服。」
俞任杰失笑:「我没你说的那么厉害,只是撞到那条内裤时发现它还是湿的。今天阳光充足,
如果是你出门前洗的,
应该已经干了。从它的潮湿程度判断,它是你回家后洗的。有什么理由会让一个刚死了丈夫的妻子放下手里所有的事情去洗一条内裤呢?」
「另外阳台挂着两条女士内裤与和一条男士内裤,
如果是每天清洗的话理应男女内裤的数量相等,
为什么会多出一条呢?随即我发现那条我撞到的内裤作为女式的尺寸来说有些偏大,
特别是与另一条素色女式内裤相比,
倒是和那条男士内裤尺寸相当…」
这时郝晋阳才惊悟,
原来俞任杰说的碰过的死者的内裤,
就是阳台挂着的那条玫红蕾丝三角裤,吓得他当下爆出一句粗话。
俞任杰瞪了他一眼:「同样的理由,衣橱里那条裙子作为女式的裙子的尺寸太大,
裙子中段与下摆处已经有了褶皱,
显然是穿过没洗直接收进去的。我不知道为何你不直接把裙子和内裤一起扔掉,或者送去干洗店,这样我们就不会看到这些,可能是你怕警方会查垃圾箱,藏在家里反而更自然吧…至于你丈夫现在的穿着,你回来时他是穿着女装的,但已经开始发硬了吧,你没法随意弯曲他,只能给他换上宽鬆的衣服。但不能是浴袍,你怕警方会注意浴室。」
陆文婷慢慢地点头:「只有一条你说错了,我没有把他的衣服扔掉,是因为我不舍得。」
俞任杰的脸上露出了歉意,郝晋阳则啃着手指,鼻子紧皱,惊讶与嫌恶混杂在一起。
陆文婷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笑,指着郝晋阳道:「你看,这就是寻常人的反应,我怎么能让世人知道我丈夫是异装癖呢,况且,他还是…」
「说不出口没关係…我知道你的意思。」俞任杰说:「浴室杆子的高度吊不死人。」
陆文婷捂住嘴巴,眼泪慢慢顺着皮肤的纹路流了下来:「那么你懂我为什么这么做了,是不是?」
「是的,你辛苦了。」俞任杰轻声说。
这个瘦弱的女人终于痛哭失声,许久才恢復平静,这时她的身体鬆弛下来,没了刚才的紧绷感。
虽未说出口,郝晋阳也大致了解了石维嘉的死因。在不会弔死的高度勒住脖子,还在绳索处垫上毛巾,分明不是为了寻死。那是为了什么?——为了追求极致的快感。
石维嘉死于性窒息。
性窒息是一种性心理疾病。患者会创造独处的机会,在偏僻隐蔽的地方,采用缢颈、勒颈等控制呼吸的方式,造成大脑的缺氧状态,刺激增强其性|欲以达到性高|潮。不少人还有在实施时身着异性服饰的习惯。在此过程中一旦发生意外,容易造成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