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林曜却脸色发白,他回答不出,却知道眼前的男人说的句句是事实。
「臣非窃国,而是顺应天命,」温庄晏总结道。
林曜却看向了他道:「可你可以辅佐,却对皇位虎视眈眈,你敢说你不是窃国!」
「陛下很聪明嘛,哪里笨了?」温庄晏惊讶于他能一瞬间想明白这些关窍。
林曜却感觉鼻子都要气歪了,从他出生开始,就没有谁敢这么戳他的痛处,眼前的人却一一做了个遍,可偏偏他说的字字是真。
「若我安安分分做个臣子,陛下可会听我的?」温庄晏又问他。
林曜哑口无言,以他从前的性子,绝对不会听从。
「所以说,窃国便窃国吧,这天下从不属于哪一家哪一姓,不过是谁昏庸谁丢了,谁有能耐谁捡了,」温庄晏笑道,「九五至尊,谁不想登上试试呢,况且不将陛下从那皇位上拉下来,怎能日夜抱在怀里亲吻怜爱?」
林曜满目惊愕,可对上温庄晏视线的时候却来不及后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吻落下,气息躁动,林曜躲开了唇舌那吻就落在了下巴,躲开了下巴,那吻就落在了喉结这样要命的地方。
「你…放开……」林曜的推拒有些无力,男人的力气太大,他根本推拒不开。
可在温庄晏看来,怀里的人软的像只猫儿一样,分明伸出了爪子,却用肉垫来按在手心,让人心痒的厉害,那眸光因为被技巧挑起的情.欲而泛着水光,长睫颤颤,好似轻轻一推就能够任他为所欲为。
可是那只是好似,温庄晏不过轻轻在他的腰间摩挲就被那手下意识的按住,刚才所有的情动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陛下怕了?」温庄晏看着他眸中的恐慌安抚道,「陛下不怕,臣对心爱之人向来不喜欢勉强。」
「朕……不怕,」林曜垂着眸道。
「那我们继续?」温庄晏虽是说着却无动作,可看着小皇帝猛地抬起的头却是一笑,「怕就要说,我不可能时时猜透你的心思,你想什么,要用说的。」
「我不想……」林曜紧张的有些忘记了自称,可他真的不想。
「那就不做,等你什么时候想做了再说,」温庄晏起身直接将人抱了起来转身朝着内室走了过去。
「你放我下来!」林曜浑身紧张,他还记得上次这人做过的事情,那种无力让他绝望。
「别动,只是去沐浴,不做别的,」温庄晏扯了扯嘴角道,「洗去陛下使坏往臣脸上弄的墨汁而已,不必紧张。」
林曜微怔了一下,顿时挣扎的更厉害了:「你荒谬,朕怎能同你一块沐浴?」
他的寝殿本就建的华美,宫殿内部还有一处温泉活水引进来,温庄晏在水汽袅袅中将他放在了池边,自己解下了衣带道:「陛下想什么呢,臣要沐浴,不过是想借陛下玉手搓搓背,怎会跟您一起沐浴?那是犯上。」
那你都不知道犯上多少次了,林曜心里犯嘀咕却不敢说出来。
可他目光微抬,就看见了温庄晏强健有力的体魄,流线的肌肉,劲瘦的腰还有修长的腿,他的一举一动好像都充斥着力量与美感,穿上衣服时只觉得他文质彬彬,即便穿着盔甲也觉得他是个文将,可此时林曜却知道他的力量来源于何处了。
或许是温泉水暖熏的人面颊有些微热,林曜在第三次忍不住去看他那锁骨胸膛上的水滴时猛地起身要走,却听背后声音传来:「站住。」
轻描淡写却充斥着不能违背的气势,因为那满室的热气似乎在那声音的尾音上加了些喑哑,让林曜下意识的就站在了原地。
「陛下要去哪儿?」温庄晏问道。
林曜背对着他道:「此处实在太热了,朕出去透口气。」
「说好要给臣擦背的,」温庄晏轻轻笑着道,「陛下若是走了,今晚就得用全身来擦。」
他这话说的放肆,林曜的脸颊却更热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的,转身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对着温泉中的男人暗暗磨牙。
那样的身材是个男人都想要,林曜也不例外,可那样的身材配上那样一副面孔,实在很难让一个喜欢男人的人不生出什么想法来。
「陛下过来帮忙擦背吧,」温庄晏的声音传来,他靠在池边,宽厚的脊背同样线条流畅。
林曜从未与男子这般亲近过,越是走到跟前,越是步子彆扭,更是到了同手同脚都不自知,他咬着牙蹲下身去,拿过了一旁的帕子沾了水擦在了那脊背之上,指尖微微擦过,有些硬又带着温热,让林曜有几分的面红耳赤。
「陛下用力些,您这是给猫儿挠痒痒呢?」温庄晏一句话让小皇帝恨不得拿起爬犁给他挠。
身后用力些,带着赌气的味道,却让温庄晏笑了起来,疼宠的事情要慢慢来,疼着宠着却要让他害怕,那样明媚的性子才能够只属于他一个人所有。
温庄晏本是享受,却觉身后的动作停了下来,侧目看去,却见小皇帝有些发愣,随即问道:「怎么了?」
林曜摇了摇头,远看时只觉得男人身材好的不得了,可近看才发现他的身上遍布着伤痕,有癒合很久的,还有新带的结疤的,更是有几道几乎穿胸而过,极为的致命,这样的一身伤痕,他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林曜摇头,温庄晏却顺着他发直的目光有些瞭然道:「看到这些伤疤了?想知道来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