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所有的一切几乎都是白的,时间已是下午,吃过饭的病人都有些酣睡,来看望病人的家属离开去工作了,走廊上只有零零散散来回在各病房查房的护士,最喧闹的也只有担架上抬来病人时急促往急救室行驶的轮子声,声音过后留下的是更加沉默的声音,医院的惨白的墙壁就像是死人的皮肤。
夕往西山,漫天的是橘黄色的阳光,昏暗的阳光还能透过病房的窗帘she进来,在病床的白色床单上留下温暖又冰冷的黄色,病床上却空无一人。
“那个叫程小洁的已经去世了。”
来到医院的三人同时看向说话的左乐天,在他们决定要来医院的时候左乐天也正好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过来。
“什么时候的事?”陆星海有些惊讶,按理说是不可能死的,窥蛊又没有毒性,她身上的鬼气也完全不可能这么快就致死。
“今天上午,抬进医院不久就死亡了。”左乐天掏出本子,语气严肃:“死亡时间上午九点,死亡的原因是心肝脾肺衰竭,她的身体器官几乎像是一个百岁老人,我去过她的家,她的床上几乎没有生活过的痕迹,卧室里的东西也都蒙上了一层灰,但是除了卧室之外别的一切正常。”
左乐天合上本子,审视的看着三人:“虽然没有证据,但是目前为止你们三人的嫌疑比较大,一个差点被路可兰毁容,一个是路可兰的情夫,另外一个明明不是娱乐圈的人却经常在娱乐圈走动,让我不怀疑你们都难。”
“陆星海是我雇的保镖,他当然需要在娱乐圈走动,这不能成为他有嫌疑的证据。”季祁川冷冷的说。
“他是你的保镖嫌疑才更大,完全有可能是你们联手杀了路可兰。”
“呵。”季祁川几乎被气笑了,“那么你说说程小洁是怎么回事。”
左乐天语气不变:“我调查过,程小洁的精神状况一直都不太好,经常会去看心理医生,她的心理医生说她的精神状况已经危害到了身体健康,这也是程小洁被检查出心肝脾肺都有问题的原因。”
季祁川漂亮的脸更加的冷,本来就长相阴柔的他此时有一种冷艷的错觉:“你是说是我们使手段导致程小洁精神有问题的。”
陆星海拉住季祁川的胳膊微微摇了摇头,冷淡的看向左乐天:“左警官,可不可以让我们看一下尸体,嫌疑犯也有申辩的机会不是。”
就算知道被怀疑也是正常的,但是真的被当成嫌疑犯去质问任谁都心里不好受。
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太平间永远是个阴森的地方,时不时都会让人背脊发凉,对于左乐天来说只是冷了些,但是对于季祁川来说这里不亚于一个鬼屋,而且这个鬼屋里还是真正的鬼。
佛缘看到季祁川的表情,身体条件反she的要去拉着他的手,不过最先动作的还是陆星海,而季祁川也是自然的依偎住,完全没有发现佛缘的动作。
佛缘淡淡的收回身体条件反she做出的动作,心情毫无波澜的收回放在两人身上的目光。
原主确实有着做阴阳师的才能,在别人都是长大后长辈给开阴阳眼的情况下他却是天生的阴阳眼,而佛缘现在看着面前飘过的各种鬼脸色不变,他生不出恐惧这种情绪。
前面带路的工作人员转身停止前进:“到了。”
工作人员估计很熟悉这项工作,几乎没有停留面无表情的打开房间两旁的其中一个格子,一股酒精加上微微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当袋子被拉开时味道更加明显。
本来就对味道十分敏感的佛缘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上一次在化妆间时在想事情没有过多的去在意那里的血腥味,但是现在他很好的被原主良好的嗅觉坑了一把。
陆星海凑近面无表情的看了一会儿:“你们不觉得尸体腐烂的太快了吗,一般情况下差不多四十个小时才会软化,体内的尿液、大便因肌肉鬆弛都排出体外,那味道和腐烂的味道差不多,而现在才过了多长时间就有腐烂的味道了。”
左乐天眼里也是惊讶,作为一个警察对于这类事情他或多或少都了解一些,也知道现在绝对是属于不正常的范畴。
季祁川把预备好的手套给他,陆星海拿过手套制止左乐天想要阻止他的动作:“左警官,我们有资格调查清楚。”
尸体软塌塌的眼皮被扒开露出浑浊的眼睛,陆星海捂着鼻子凑近才观察到一条白色细小的东西附着在尸体的上眼皮上,甚至这条白线还在微微抽动着,不过在接触空气的那一刻停止抽动,静止下来就像是眼皮上该有的白色带状物。
窥蛊这种东西不会随着宿主的死亡而死亡,它们会在死了的宿主眼里继续存活,但是绝对不能再次接触到空气。
左乐天眼尖的观察到这种情况,惊讶的看着陆星海:“这是什么东西。”
陆星海把裹着尸体的袋子拉的更大,用手轻轻按压女尸的腹部,带着手套的也能感觉到尸体滑腻的触感令他有些噁心,在确定了什么后马上鬆开手,略带敬意的冲尸体点了点头然后拉上袋子,隔绝了烦人的味道。
“蛊,是蛊。”陆星海把尸体推进去后回答了左乐天的问题,说了一些关于蛊的事情。
左乐天愣愣的望着前方喃喃道:“原来真的有这种东西。”
陆星海没有理会左乐天的诧异,冲季祁川和佛缘点了点头:“我检查过了,这个女人是被下了蛊而不是蛊的饲养人,她的死和蛊虫没关係,应该是被白曼的鬼气侵染的太过严重而死。”
左乐天听到陆星海的话微微一震,怪异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