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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弘嚼着巧克力,「你说他会不会不回去了?」

地中海在这里的逗留时间长到可疑。

「有可能,」王十一退出文檔,打开机票订购网站,「我今天晚上把东西整理出来,明天飞一趟F市。」

沈弘不理解,「整理好了直接给对方公司发邮件不就好了吗?」

「有些事情必须要面对面坐下来才能谈清楚。」王十一回头笑了笑,「我就去一天,明天出发,后天早上就回来。」

「没事,你别赶夜班飞机,睡不好。」

王十一问,「需要先联繫警察把人控制起来吗?」

沈弘刚准备点头,忽然,他的眼眸闪了闪,似乎有了新主意,说,「先不用。」

王十一看见沈弘那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有点不安,但现在沈弘做事不像以前那么毛躁,让他任性玩一玩也不是搞不定。

————

会所顶楼。

「少爷,沈先生,人带到了。」

地中海被按着跪在地上,按住他的人摘下堵住他嘴的口罩,地中海立即破口大骂:「你们是谁?我要见这里的老闆!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

被称为「少爷」的人微笑着走到他面前,「我就是这里的老闆。」

地中海显然不认得这个人,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他了,「我不认识你。」

「我也不认识你,」话锋一转,那人道,「不过,你和我的老同学可能有点过节。我们学校提倡校友之间互帮互助。」

沈弘冷漠地看着地中海,「至于报警,你做过什么事情自己心里清楚,你不找他们,他们最后也会来找你。」

地中海的脸色瞬间惨白,「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什么人?」

沈弘俯下身,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重复了一遍那日在洗手间外面听到的话:「买不到的东西,别逼我抢。孤儿出身,毫无背景,职场的天花板你也快碰到了,这时候,你需要一个人来帮你一层一层地往上爬。」

地中海猛然醒悟,「是他?你是他什么人,我查过他,明明......」

同学问他,「沈弘,这个人打算怎么办?」

沈弘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腿打断,放走。」

「找个地方把这人两条腿一起打断。」同学对一边的保镖招了招手。

「不用了,」沈弘说,「第三条腿就行了。」

他道谢,「这件事情麻烦你了。」

同学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同学之间,互相帮助应该的。你当年还不是帮我装宽带,还给我抄数学作业么。」

愿友谊长存。

————

自从手腕上的伤痕被发现后,除了洗澡,徐森渺一律不摘手錶。

少年若有所思地看了许久,迟疑着抓过徐森渺的手腕,解开錶带摘下手錶。

徐森渺微微怔了一下,想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

少年端详着那道丑陋得如扭曲的蜈蚣一般的伤痕,用指腹仔细地摩擦着上面增生的瘢痕组织。

「你很不喜欢它吗?」少年问。

这个问题让徐森渺又怔了一下,他总是在少年面前发呆。他笑笑,「做过的事情,自己承担。」

他想抽回手,过去的痕迹被人拎着仔仔细细端详的感觉很糟糕。

少年按住了他的手,「别动。」

然后掏出了一把匕首。

「会很痛,」少年说,「别害怕。」

生硬的安慰。

匕首的刀尖割开了他的皮肤,冰凉的触感之后,刀刃在肌理中滑动摩擦的感觉带来难以言喻的刺痛。

徐森渺紧紧地皱着眉,感觉到少年按住他手腕的那隻手又多了几分力气,心里隐隐有不详的预感,果然,少年在用匕首在他的伤痕周围划出一个轮廓之后,用刀尖挑起一个角,将轮廓内的皮肤整块活活地剥了下来。

剥。皮。徐森渺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大字。他疼得额头上都是冷汗,咬紧牙关一声不吭,怕自己一张嘴就丢脸地叫出声来。

徐森渺看起来是个斯文俊秀的告知分子,但是出乎意料地,他相当耐痛。

割腕自杀成功或者差一点成功的人都具有这样的耐性。

要挑出自己血管,然后将它割断,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疼痛远没有停止。

少年仅仅用一把匕首,在没有任何麻醉的情况下,将伤口那些细小的瘢痕组织磨平了。

之后,少年又在自己的手腕上划出一块相同大小的皮肤,活剥了下来。

「你......」徐森渺难以置信地看着少年,他现在疼得浑身脱力,比起对他下手时的轻柔手法,少年对自己几乎可以用简单粗暴来形容。

可是徐森渺看见少年皱眉了,这说明对方也是会感觉到痛的。

这种耐痛能力超出了徐森渺的认知。

少年将那块被恐怖伤痕布满的皮肤扔进垃圾桶,然后用自己的皮肤覆盖上去,仔细地抚平边角。

纵然徐森渺对医学一无所知,但他也知道这种粗暴得像开玩笑的植皮方法是不可能成功的。

伤口还在痛,但疼痛之中,多出了一种异样的痒,像是手术后伤口在癒合。

「它会好的。」少年找到医疗箱,将徐森渺的伤口包扎好,然后草草给自己止血包扎。

「你......」

「我的皮肤也会再长出来。」少年似乎知道徐森渺想问什么,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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