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扶稳,两个人一起朝着后面倒去,李通急忙过来帮忙,看到是她微微一愣,「温小姐?」
他蓦然间有些明白徐易航这次为什么会如此衝动。
温媛抬头看了他一眼,愣怔的眸里涌现的是面对歹徒时都未有过的恐惧,「赶快叫救护车。」
月光下,从他腹部涌出的鲜血如火一般烧灼着她的眼睛,就像……就像当年妈妈在她面前留下的那滩血迹,她身体不停的颤抖着,手脚冰凉。
李通急忙安慰她,「温小姐,你别担心,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
他低头看了看徐易航的伤口,没伤在要害,可一直流着血。
……
空气中夹着淡淡消毒水的味道,徐易航不太喜欢,他拧了拧眉,缓缓睁开了眼睛。朦胧的视线中是女人的倩影,脸上焦急的神色渐渐在他瞳孔中清晰。
「你醒了?」温媛抓住他的手,急忙去按病床上的铃。
他眨了眨眼睛,动了动唇,嗓音沙哑,「我睡了多久了?」
「一天。」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眶有些红。
徐易航唇角有气无力的勾了下,轻轻抬起手来想要去触碰她的脸颊,她下意识侧过了头,低垂的眼皮掩盖了眸里的担忧。
「你瞧你,一点小伤而已,哭什么?」徐易航手肘撑在床上,想借力坐起来,「这种伤我遇到了很多次了,早就见怪不怪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放几天假。再说,我要是真的光荣了,以后还可以活在每个人的心里,这样算来我也不亏……」
温媛猛地转过头来,眼里狠狠瞪着他,但却站起了身,把病床摇了起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但看到温媛这副表情,生生把下面的话咽了回去,「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别用这副表情看着我,挺让人害怕的。」
他看着她,眼睛渐渐弯了起来。
温媛吸了吸鼻子,又转过头去。
「李通呢?」他四周看了看,发现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在警察局,过会儿就来看你。」
话音刚落,就响起了敲门声,温媛站起身开门,徐易航目光随着她的身影,唇角渐渐扬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李通和王警官过来了,两人精神都不太好,跟她打了个招呼之后便往里面走去。
她关上了门,说道,「他刚刚醒过来,需要休息。」
王警官回头看了看她,她神色镇定,但眼眶有些红,片刻,他又将头转到了徐易航的身上,总觉得这两个人……明明那么违和。
涉及到工作上的事,徐易航素来认真,他抬眸看了看温媛,笑道,「我没事了,你别担心。」
谁担心了?温媛抬头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卫生间。
他笑笑,眉角轻扬了起来,收回视线,「怎么样了?」
「手续已经办齐了。」李通回答道,「三少,我今天下午就带着嫌犯回黎城,你恐怕不能跟我一起回去了,局里会安排人送你回去。」
他话音一落,王警官的声音紧随着他响起,「徐警官,真的很抱歉,是我管教下属不严。」
当时的情况复杂,他手下的人急于立功,没听从命令从背后包抄,结果差点伤到人质,还令徐易航受了重伤,对此,王警官从抓获嫌犯到现在一直很内疚。
徐易航看着他,两手交迭举过头顶,压在头下面,「没事,年轻人没经验有热血很正常,我们都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
他这么说,王警官更是感到愧疚和抱歉。
他又转头看向李通,「我就在锦城养伤,正好休假了,我受伤的事儿别告诉我妈,不然我有你好看。」
李通没注意他的维修,有些诧异,「三少?」
徐易航没再说话,视线落在卫生间的门上,眼角藏着些许的笑意。
李通蓦然明了,微微低下了头。
……
温媛从卫生间出来时,李通和王警官已经走了。
他躺在病床上,侧着眸看着窗外的阳光。锦城不似黎城那般寒冷,就连阳光都格外的明媚。
听到声响,他回过头,面无表情的,「当时凶犯只是想抢劫,为什么不直接把包给他,温媛,你是不要命了吗?你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凶犯吗?他是个强姦杀人犯!如果不是当时我正巧在,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温媛目光一顿,抬起头愣愣看着他。
他清隽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温媛莫名觉得难受,抿了抿唇,在椅子上坐下来,「包里有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东西,那是他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
她脸上有落寞闪过,这种表情徐易航太熟悉了,原本要说出口的话也被憋了回去,他看着她,深吸了一口气,「温媛,我懂,我也曾默默无语,毫无指望的爱过一个人……」
他抿了抿唇,继续道,「我们永远不可能活在回忆之中,你可以把他装在心里,但你不能因为一个影子而迷失自我,如果他还活着,一定不允许你这么做。」
他也曾为路笙竹迷失过,后来醒悟的过程很痛苦,可痛苦过后,他迎来的是重生。
当一个人不能拥有的时候,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忘记。但不忘记,并不代表要永远活在过去。
温媛眼角酸涩,看着他发愣。
他抬手去握她的手。她没躲,修长的手指宛若无骨一般,被他轻轻包裹在掌心之中。
温媛垂下头,眸里的光芒闪了闪。
从来没人跟她说过这种话,萧笙劝她忘掉,洛天晴和小七也劝她忘掉,可那是一段感情,倾注了她的所有才稍稍得到了一点回应,她还没开始甜,就已经坠入了苦海,她怎么可能忘得掉?
没有人跟她说过,她可以记住。
大多数时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