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挑眉,余光从施雯惊慌失措的脸上扫过去,蓦然间又邪肆的勾起唇,「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们多加五万。」
人为财死,有了十五万的诱惑,黄毛仅存的一点顾虑消失,朝着一旁的兄弟使了个眼色,旁边的人立刻抓住施雯的手,明晃晃的刀子在施雯眼前晃。
施雯惊骇,剧烈的挣扎,「不要,洛天晴,沉西哥不会放过你的……」
天晴笑了,「我等着他不放过我,但现在,是我不放过你。」
她语速极慢,但字字都像锋利的刀子。
「不要……不要……洛天晴……」
天晴看着她,目光淡薄,「施雯,你知道我从石阶上跌下来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她往前走了两步,一把抓住施雯的头髮,把她的头重重砸在墙上,「我当时就在想,一定要让你尝尝这种滋味,季沉西问我疼不疼,现在我也想问问你,疼不疼?」
「啊……你放开我……」施雯双手挣扎着,剧烈的疼痛让她根本听不清天晴到底在说什么,「沉西哥,救我……」
天晴动作未停,冷冷嗤笑了一声,「就算季沉西现在在这里,我也不会停手。」她把施雯的头重重甩在墙上,回过头看了黄毛一眼,「蠢蛋,你用刀子干什么?」
黄毛微微一愣,手里的刀子滑落掉在地上,「不是要取她的眼珠子吗?」
「取她的眼珠子出来你吃啊。」天晴冷冷睨了施雯一眼,「我让你做的干净点,不是让你血淋淋的。」
黄毛微愣了一下,陡然间明白了,朝着天晴笑了笑,「明白了,一定让你满意。」
天晴不屑的目光从施雯脸上划过,突然间笑了,她抬起手臂勾住施雯的下巴,迫使施雯抬起头看她,「我给你个选择,要么我弄瞎你一双眼睛,要么你陪他们睡一觉,你选哪个?」
施雯唔唔了两声,唇角渗出丝丝的血迹,瞪着眼睛看着她。
她眉梢挑着,冷笑一声,「你别这么看着我,说不定我手一抖你连唯一的机会都没有了。」
「洛天晴,你会有报应的……」
「我的报应你怕是看不到了,不过你的报应已经来了。」天晴冷冷嗤了一声,鬆开她的下巴,高高在上的看着她,「选不选?不选我替你选。」
「洛天晴,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侮辱我的……」
天晴扬扬眉,推至一旁,朝着一旁的黄毛看了看,「她选了,你们动手吧。」
黄毛看着天晴,竟有种想要逃的衝动,暗暗庆幸自己在酒吧没找她的麻烦。
「不,不要……洛天晴……」
「那你是选第二种咯?」天晴眨眨眼睛,表情甚是无辜,她垂眸思索了片刻,又陡然抬起头来,「那我也得问问他们愿不愿意……」
她的眸扫过黄毛,「你们愿意吗?季沉西的干妹妹……」
她刻意加重了「干」字的读音。
黄毛下意识的摇头。
天晴噗嗤笑了,又看向施雯,「看到没?连混混都看不上你。」
她推至一旁,倚着墙壁双手环胸,眉梢轻轻的挑着。
耳边传来施雯的哭喊声,她置若罔闻,只是眸越发的淡凉,如同天空中渐隐渐现的月色。
「沉西哥,救我,沉西哥……」
巷子入口突然间打来一束强光,黄毛和其他人下意识停了手,慌慌张张的往巷子口看去。
季沉西背光而来,幽深的眸和夜色融为一体,像是无尽的深渊,能把周围的一切都吞噬一般。
面色冷沉,菲薄的唇紧抿成一条线,令人看不清他的情绪,却又感觉冰雪延绵。
天晴倚着墙没动,脸上多了丝讥诮,抬眉冷冷的看着他。
他似是根本没意识到她的存在,走上前去蹲下卓然的身体,两隻手不敢去触碰施雯的身体。
施雯衣衫不整,身上沾着血迹,不知道是哪里受伤了。
「雯雯……」
施雯听到他的声音,放声大哭,循着他的声音朝他怀里爬过去,「沉西哥……」
悲绝的哭声响彻整个小巷,她抓住季沉西的裤脚,「沉西哥,救我……」
季沉西双手颤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把她从地上抱起来,声音沙哑,「伤到哪里了?」
施雯唔唔的摇头,「沉西哥,带我离开,好疼……」
季沉西抿了抿唇,所有的声音卡在喉咙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抱着施雯转身离开。
余光扫向天晴,幽深如古井深潭般的眸终于有了波动,复杂的情绪从他眸里慢慢散开,波澜暗涌,此起彼伏。
他身上穿着两年前天晴买给他的那件白衬衫,被施雯的鲜血染得面目全非。
天晴目光淡薄,望着季沉西的背影,脸上的讥嘲从未褪去,如果她没理解错,她应该是从季沉西的眼里看到了失望,讥嘲,还有席捲而来的怨恨。
天晴冷嗤了一声,他有什么怨恨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今天的作为,不过是施雯和他一起种下的因。
施雯不就是他的心尖尖吗,他越是这样,她就越往施雯身上捅刀子。
季沉西带的人堵在巷子前面,黄毛被吓的瑟瑟发抖,回过头看她。
她回神,才发觉自己绷得笔直的腿有些发麻。
轻抿了下唇角,她低头从自己的手袋里拿出几捆现金递至黄毛面前,「这是你应得的,十五万,一分不少。」
黄毛有些不敢伸手去接。
天晴眉梢动了动,纤长的手指撩了撩耳边的碎发,抬头看向陈鸿,「是我买凶伤人,季沉西要算帐冲我来,放他们走……」
「洛小姐……」
「我让你放他们走!」天晴脸色愠沉,站在黄毛的前面,冷冷和陈鸿对峙,「最起码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