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迹脸瞬间黑了,心里沉的难受,像是有一团气卡在胸腔,他将手机扔在一边,用两隻手抱住她,「以后不要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影响自己的心情,对孩子也不好。」
「你心里就只有孩子?」萧笙抬起头,清冷的眸里倒映出他清隽的五官。
宁迹哑口无言,眼角抽了抽,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萧笙没继续追问他的答案,将视线慢慢转向了被他扔在地上的手机上,「照片都没有了……」
萧笙是个聪明的女人,从那些照片消失开始,她便知道是谁做的。
似乎她每一次出事,替她处理的都是宁迹,像是形成了一条固定的法则。
事到如今,她没那么脆弱,也没那么不堪一击,七年的事情会给她造成衝击,但不至于会让她失去理智把她打倒。
如今在这个城市之中,关心她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宁迹,一个是宁旭泽。有一种依赖是长在骨子里的,即便两人到了这种地步,穷途末路之时,她还是信他。
因为信他,所以才放心的把一切都交给他,仅仅是他的一句话,她就会觉得安心。
「嗯,其他的事我也会处理好。」他抿抿唇,抱着她的力道重了重,「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萧笙摇头,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抬起头看着他,「那些照片不是已经删除了吗?为什么还会……」
「是苏若曝出来的,我已经让云哲过去了。」
萧笙点点头,不再多问,翻了个身又躺了下来,「我有点累,想睡会儿,你别走……」
宁迹点点头,把被子往她身上拉了拉。
身旁渐渐传来她清浅的呼吸声,宁迹保持着一个姿势,视线黏在她的身上不舍得离开。直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顿了顿,把视线收了回来,站起身走到离床稍远的窗户口接电话。
「四哥,事情都处理好了。」云哲的声音传过来。
宁迹应了一声,「苏若那边呢?当年的照片已经被销毁,主谋路笙竹也已经死了,谁手里还会有这些照片?」
还会和苏若扯上关係?
「汪雪桐。」云哲抿唇,字正腔圆的说出三个字。
宁迹一顿,「汪雪桐?」
「苏若是苏家的小儿女,而苏家是汪家的远房亲戚。」云哲回道,「苏若是汪雪桐的远房小表妹,这些照片是汪静交给她的,她把之前被宁氏辞退的原因推到嫂子身上,以此来报復嫂子。」
有关苏若是苏家的小女儿,他们从未想过,所以觉得不可置信,当初录用她,只是觉得她简历合适,没想到她和苏家还有这层关係。
宁迹幽深的眸微微眯起。
云哲继续说道,「苏老爷子想要息事宁人,承诺帮我们,但前提是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宁迹冷笑,嗓音低沉,「他觉得我需要他的帮忙?」
云哲抿唇,「我已经拒绝了,也让律师对苏若提起诉讼了。」
云哲深知他的性格,萧笙是他心尖上的人,为了萧笙,他连自己的亲生母亲和妹妹都没放在眼里,怎么可能答应苏老爷子的条件。
宁迹想了想,沉声道,「我记得前几年汪静是不是因为涉嫌移用公款而被人检举,后来不了了之了?」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查查看,这件事和苏家有没有关係。」
……
挂了电话,宁迹回过头来。
她已经醒了过来,平淡的目光看着自己,顾盼流兮裹着一丝困倦。
他收起全身的冷厉,朝着她走过去,「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萧笙摇摇头,从床上坐起来,清澈明亮的眸无波无澜,却又想藏着极深的情绪。
「想吃什么?我让明姐帮你做。」
她看着他,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出声,「你都知道了?」
「什么?」
萧笙没说话,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他沉默了片刻,菲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沉敛流畅的线条晦涩,眸里浮现一丝灰白,伸出手臂去握她的手,「阿笙……」
萧笙躲开,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我挺恨路笙竹的,那么多年,她抢走了原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却还觉得不够,还是不肯放过我。」
「阿笙,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这个世界上就这三个字最没用了。」萧笙深吸了一口气,眉梢挑着,「四哥,我也挺讨厌你的。你觉得愧对她就要留在她身边,承诺给她一辈子,难道你就不愧对我吗?你又给了我什么?」
宁迹心臟一滞。
「我和她在你心里,还是她比较重要是不是?」
「不是。」宁迹下意识出口解释,「笙笙,不是的,你和她不一样,我爱的人是你。」
「可我看不到你的爱。」萧笙回答,神色漠然,「四哥,我看不到你的爱。你好好想想,你自己相信吗?」
宁迹哑口无言,唇角动了好几下,可嗓子涩的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爱不是用来说的。这样的他,让她怎么相信他爱她?
她每一个字都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像砸在他心口的钉子。
萧笙讥诮的扯开唇角,「你知道路笙竹伤害了我,你无法面对了就放开我,还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藉口说尊重我的选择,宁迹,你凭什么?」
她控诉一般的话从口中说出,咄咄逼人,声声质问,宁迹看着她,十指渐渐的往掌心里收拢,心里像是压着一块重重的大石头。
她每一句话都直中要害,一针见血,心里闷的喘不过气来,他愣愣看着她,唇角不停的动着,却找不到一个字去反驳她。
萧笙越说越觉得委屈,流兮的眸里泛起了水光,「你凭什么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不能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