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佑暖……今天是我妈…忌日。”电话那头的封左声音低哑生涩。
忌日?
许佑暖听完感觉脑子一懵,心臟突然被一隻无形的大手猛地攥紧,她迅速用冷静的声音问:“你现在在哪?”
“在家。”
“地址,快点。”
“就是我租的小区。3B座1单元201。”
“等着。”许佑暖得到地址,迅速回到教室把手机扔给贺凡,不管什么自习不自习了,拿着书包就走了。
忌日……许佑暖嘴里酸涩地含着这两个字,怎样都咽不下,哽在喉咙。
她加快速度,一路赶到了封左的小区,不找单元门直接问路,长腿一步爬三个台阶,气喘吁吁地到了他的门前,心跳如雷,敲了敲门。
“咔。”封左开门。
许佑暖听着开门声,长舒一口气,她没仔细看封左的神情,一边进屋一边想着怎么办,她不想哪壶不开提哪壶。
许佑暖走进客厅,坐到沙发上,微笑着张开双臂,“过来,抱抱你。”
她的眼睛散发出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光芒,封左慢慢地走过去,深深地弯下腰拥住。
许佑暖微微眯着眼,手掌在他的后背安抚地捋着,想把自己的温暖传递给他。
静寂片刻,许佑暖用头蹭了蹭封左。
“先鬆开我。”
拍了拍他的后背,等到封左鬆开自己,她脱掉鞋子和校服外套,“抱着我去床上躺会。”
“嗯。”封左用公主抱把许佑暖抱到了卧室,轻轻放到床上。
“来来来,躺下。”许佑暖挪到右边,拍了拍身体左边的空地。
封左顺从地躺下,面向许佑暖。
许佑暖身体往上挪了挪,一下子就把他的头拥进胸口,摸了摸他的头髮,怜惜地说:“我的宝宝,胸口给你靠。”
封左把头埋进她的胸口,深吸一口气,得到了一股尘埃落定的力量。
“我妈在我10岁的时候去世了,被别人……jian杀了……”封左咬了咬牙,闭上眼睛,声音颤抖,“我爸爸因为这个得了抑郁症,走不出来了,现在时常想着自杀,那次毕业晚会我突然走了是因为那晚我爸割腕了,我陪了他很久,虽然并不管用,他现在还是喜欢封闭住自己。”
封左左手轻轻攥住许佑暖的衣服,控制情绪,“今天我爸一天都关在房里,他呆了多久我在门外坐了多久。”
许佑暖的右手轻轻蒙住封左的双眼,清楚地感受到手心里他的睫毛无助地抖动。
“是,时间很久了,总该释怀,但是……怎么说,我应该难过,我不释怀,我妈妈会感应到的,我没有忘记,永远不会。”
“以后,我陪你难过我陪你记得。”许佑暖声音哽咽,双唇颤抖着吻住他的额头,“去看妈妈了吧。”
“嗯。”
“再陪我去一次好吗?”许佑暖抱紧怀里的人。
“好。”封左从怀里探出头来与许佑暖对视,郑重地答应。
两人默默地收拾好着装,牵着手走出小区。
“先去学校一趟。”许佑暖突然灵光一现,拉着他快步走回学校。
走进学校一小段路,许佑暖停在了一块花田前,她迈过栅栏,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摘花,封左知道这是什么花,那是妈妈的最爱——格桑。
封左此刻的眼神温柔至极,许佑暖站起身,手里握着一把小巧的格桑花束,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垂眼看着美丽的花束,等她抬眼看封左的时候,笑意绽开了。
“我觉得格桑真的很美很纯洁,妈妈肯定很喜欢。”
“巧,这是妈妈最爱的花。”封左伸手等着把许佑暖牵出来。
“真假?”许佑暖把手放到他的掌心,眼睛一亮。
到了墓园,天已经黑了,许佑暖把花放到墓前,仔细看了看墓碑上的字与照片。纪橙,好听至极;模样,美若天仙。
许佑暖不知道是否该跪拜,她怕太唐突,只好斜坐在一旁,“走远点,我要和妈妈说悄悄话。”
封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迈步走远。
“你真美,以后我会经常陪他来看您,以后我会陪着他爱他,给他所有最好的东西,和他做一切他想做的事。愿您安好。”许佑暖真诚地看着纪橙,照片上的她眉目如画,许佑暖低声倾诉。
说完想说的话,许佑暖走到封左身边,两人默契地朝着墓碑方向鞠躬告别。
封左揽着许佑暖,一边走一边回头。
妈妈,看到了吗,就是她了,我知道你会喜欢。
回去的车上,许佑暖想念黄河了。
“我给黄河打个QQ电话慰问一下。”许佑暖把手伸进封左的口袋,拿出手机打开QQ。
“喂,黄河?”许佑暖等了一会才等到黄河接电话。
“哎,许佑暖,我现在还在住院呢。”黄河声音虚虚的。
“去你妹啊,水痘就水痘,还给我扯什么专业名词?”许佑暖义愤填膺地质问。、
“你去百度,成人水痘可能危及生命的。”黄河委屈地回应。
“啊?怪不得你要住院,摸摸头,听医生的话啊。”许佑暖马上转变态度,声音关切。
“哎,我天天高烧,我得住3周的医院才可恢復,太痛苦了。”黄河在床上艰难地翻了个身。
“心疼你,你好好的,我等你回来,还有就是你回来就要和贺凡同桌了。”许佑暖唯唯诺诺地说出事实。
“WTF?我就知道封左打算近水楼台先得月。”黄河差点一屁股坐起来,“你们在一起啦?”
“嗯。”许佑暖抿着嘴笑,左手摸上封左的大腿,调皮地蹭了蹭。
“真好。”黄河真心感嘆。
“嘿嘿,那我挂了,不打扰你了,已经挺晚了。”许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