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变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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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凤永昌打断了凤婉盈试图为韩晨宇辩解的话,目露怒色地看向始终保持沉默的韩晨宇,训斥道:「太子是我大秦的储君,你竟敢蔑视她,还口出狂言,实在胆大妄为之极!韩将军,你是不是也如那些倨功自傲的臣子一般,开始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在秦王的眼里,看不起大秦的太子,自然也就是看不起他!想到凤氏被崔氏叛党逼宫,迫不得已投奔韩晨宇,着实有点儿狼狈。而韩晨宇很可能护驾有功,倨功自傲,渐渐不把凤家的王权看在眼里,这是作为君王万万不能忍受的!
「臣不敢!」韩晨宇暗咬钢牙,他有些犹豫,要不要辩解。但要他把和凤若吟吵架的细节公布于众,对他来说更难堪。也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了。「是臣言语耿直,辞词失当,让太子误会了!」
这解释不是为了辩白,而是为了给凤永昌一个下台阶。韩晨宇虽然倔犟了些,但并不傻。当着这么多人,凤永昌骑虎难下。他要没句解释,显然就坐实了蔑视君王的罪名。
果然,凤永昌长长吁出口气,却仍然余怒难消。「你和戍南王都是朕最倚重的臣子,大敌当前,更该团结一心,合力收伏失地才是正道。这种关键时刻,竟然本末倒置,实在令朕失望!」
「臣失言,请陛下责罚!」韩晨宇悄悄攥起了铁拳,痛恨自己的鲁莽,却有苦说不出。
凤婉盈见韩晨宇竟然主动认罪,不由又气又急,就打眼色向白贵妃求助。
白贵妃悄悄瞪她一眼,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其实,韩晨宇这着以退为进,看似拙笨却也高明。今日之事已经不小心踩进坑里,徒劳挣扎无益,反倒越描越黑,还不如爽快地认个失言之罪。反正,此时正是用人之际,也不可能因此重罚他。
果然,凤永昌摆足了君王的派场和威风,这才开口道:「罚你下去领军棍二十,面壁三日。三日后,呈给朕攻克翼州城的战策!」
翼州是通往王都锦阳城的下一站,如果再拿下翼州,就距离目标锦阳不远了!
自打云轻和凤若吟率领云家军亲征,连攻两城,势如破竹,声势大振。这让原本仓惶逃窜到淮北保命的秦王凤永昌看到了扭转干坤的曙光,不禁重新振作起精神,不但把自己最信任的镇国大将军韩晨宇派来增援,自己也随后秘密赶来,决定亲自督阵。
可见,秦王对于收復王都的决心和急切盼望。
「是!臣遵从圣命!」韩晨宇磕了头,就起身下去领罚了。
眼看木已成舟,无力回天,凤婉盈气得泪雾盈满眼眶,委屈地咬着帕子,无声哽咽。偶尔,她望向凤若吟,目光里满满的幽怨和不满。
秦王驾临,这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事。整座沧州城都沸腾了,上至亲王将帅,下至地方官员乃至黎民百姓,都做好了接驾的准备。
接御驾,摆御宴,热闹非凡。
若吟身为大秦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她当然全程陪伴着秦王。对于这位君王父亲,她完全没有什么感情和印象,但凭藉着聪明和机灵,她巧妙地周旋,完全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看得出来,白贵妃极为受宠,站在凤永昌的身边,俨然王后的派头。但她毕竟不是真正的王后,所以若吟时不时提起杜王后,慨嘆人走茶凉的悲伤。
「母后仙逝了,可她永远活在儿臣的心里!儿臣不孝,不能为她老人家送终。看到父王,儿臣就不由想到母后,如果母后还活着,她该坐在父王的身边才是!」若吟黯然垂首,悲伤地接道:「父王,能否给母后留个席位,就当她尚在儿臣的身边!」
此言一出,坐在凤永昌身边的白贵妃顿时微微变色,有些坐不住了。她实在想不到,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话竟然应验在了凤若吟的身上。以前的凤若吟从未有这般犀利的唇舌,而且聪敏过人,跟心思缜密的戍南王相辅相承,配合得恰到好处又不动声色,在秦王面前步步为营。
果然,凤永昌顿时面露歉疚之色,随后看向自己身侧的白贵妃。
白贵妃却也不是省油的灯,她眨着无辜的美眸,娇声道:「王后生前待臣妾如亲姊妹,臣妾素来跟姐姐形影不离,同伴陛下左右。如今,只有臣妾侍奉在陛下的身边,姐姐已登极乐。想来,着实令人伤心!」说着,以袖试泪,甚是悲戚。哽咽了几声,又接道:「请陛下开恩,再为姐姐添置席位,就当她在世一样,和臣妾再同伴陛下左右吧!」
若吟微微张睫,不由重新打量白贵妃。果然姜是老的辣,道行的确不是凤婉盈之流可比的。
「嗯,爱妃言之有礼!」凤永昌闻言立即展颜,随后吩咐左右:「在朕的下首为王后添置席位,如她生前的派场,不许缺了任何一样!」
就这样,已经过世的杜王后也在御宴上有了一席之地。
若吟当然知道,这可不是凤永昌念旧,而是她这个太子目前正有利用价值。反正又不是什么难事,秦王乐得顺水推舟。即赢得对髮妻情深义重之名,又卖了若吟一个大人情。
白贵妃慢慢敛了笑,她发现凤若吟在秦王身畔有着极强的适应性,分寸间拿捏恰到好处,即强调巩固了太子的身份,又不着痕迹地掣制她,让她以王后身份出场的企图落空。这份机智令惯弄权谋之术的白贵妃也不敢小觑。
一时间,谁都没再说话。若吟却感受到身畔目光的注视,她侧首正对上云轻幽深的目光。四目相对之际,她对他调皮地挤了挤眼睛,飞给他一个只有他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