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俺回来了!
五大门派掌门再一次坐在冷记麵馆内,心情就跟锅里在煮的麵条一样,沸腾、煎熬、纠结。
麵馆老闆冷大公子分外淡定,等几位掌门坐下,说了句:「我下面给你们吃,这次不收钱。」威风凛凛站在桌子边看他们。
几位掌门求圣武令心切,根本不想吃麵,奈何青崖宫冷屠袖手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又不太好得罪,忍气吞声。
等到面煮好,冷屠袖端了两碗,段水遥端了两碗,苏宋端了一碗。苏宋将手里那碗面放在惊雁剑阁掌门面前,人家掌门乍一眼愣是没认出这顶着一张么么黑的脸的人是谁。
「冷少宫主,圣武令的事儿……」梅老开口。
「不吃麵?」冷大公子扫视五人。
「……」
待得五人把跟前的麵条都吃完,冷屠袖才从怀里掏出一对墨玉,放在八仙桌中央,「圣武令在此。」
梅老年纪最大,出手拿过两块玉佩。他满是皱纹的脸上,有些老泪纵横的前兆,哆哆嗦嗦的手指摩挲着,这是阔别二十年的圣武令啊!怎么……怎么改头换面了!
惊雁剑阁掌门道:「冷屠袖,你莫不是在耍我们!这哪里是圣武令!」
冷大公子瞥了一眼苏宋,苏宋开口:「掌门师兄,当年是我爹助小魔女晏灵白盗取放在惊雁剑阁内圣武令,如今这对墨玉,乃晏前辈之女与青崖宫冷少宫主定亲信物。虽则模样经过雕琢改变,玉还是原来那块玉。」
惊雁剑阁那掌门吓了一跳,「你是苏宋?!」
苏宋翻了个白眼。么么黑一张脸上配一对白眼,十分黑白分明。
长河山庄庄主与梅老两人对视,他们阅历最深,经过仔细辨认墨玉,最后点点头,确认是圣武令无误。
「这『天下我有』四字乃当年妙笔仙子亲笔题写,错不了。」梅老说罢。放下圣武令。又看向一旁的段水遥,突兀地来了一句:「你果然是晏灵白的女儿。」
段水遥眨巴眨巴黑溜溜的眼睛,没有说话。往冷大公子身后躲了躲。
冷大公子一隻手将段水遥护在身后,另一隻手则伸向圣武令,把一对墨玉重新拿在自己手里。
千雪湖十九坞的坞主这次来了,上回冷大公子没给他女儿好脸色。已经气不过。现在更是火冒三丈,「臭小子。把圣武令交出来!」
冷屠袖显然不认得此人是谁,睬也不睬他,俊脸一昂,只淡漠道。「货也验过了,你们自己开价吧。」
五人震惊,「什么?!」
「你们不会以为青崖宫会做亏本的买卖吧?」冷屠袖觉得这些江湖人真是太厚颜无耻了。若是叫他们白送自家的独门秘籍。他们肯定也是直摇头,现在居然想白拿圣武令?
青崖宫冷琤琤的儿子。武功好,样貌好,家境好,下得了厨房,上得了厅堂,且,管得好帐房。冷大公子默默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谁娶了他,呸,谁嫁了他真是好福气。但他面色依旧冰冷,丝毫看不出他内心的得意洋洋。仅回头瞧一眼段水遥,好福气就给小黑妞一个人,一辈子。
段小黑妞见冷屠袖回头,马上衝着他竖了个大拇指,冷大公子瞬间就飘飘然,又但是,你们知道的,他这傢伙面上还是那副高冷的酷样。
「岂有此理,这圣武令本就是你们偷来的,竟还要我们给青崖宫送钱?!」
「小兔崽子,你信不信我们五大门派攻上青山,把青崖宫夷为平地!」
冷大公子听到威胁,眉头不皱,眼皮不眨,「江湖想要圣武令的人多如牛毛,青崖宫向来买卖自由,几位既然看不上,豆芽,送客。」
寒影楼楼主拍案而起,就要跟冷屠袖开打,结果还没沾到人家衣服,人「噗通」摔在地上,「诶哟」一声,整张脸纠在一起。「冷屠袖,你下毒!」
「言重,在下就是刚才不当心把青崖宫常用的毒药撒麵汤里了。」
青崖宫出品,必属精品。
也不是没有解药,就是解药只青崖宫有,想要?可以,拿钱买啊。
从前江湖上描述青崖宫少宫主,说他十步杀一人,武功绝顶,目空一切,不把人放在眼里,但并不觉得他贪财,如今几人才顿悟,真是太看得起冷屠袖了!冷屠袖隐藏的太深,分明和冷琤琤一样唯利是图。
冷大公子也不懒得跟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解释,坐等五大门派掏钱。他们怎么可能会让圣武令落到他人手里。
「一万两。」梅老发话。
「豆芽,关门。」冷屠袖面无表情,「五大门派围攻青崖宫,到时候打不过,还不如现在先下手为强,杀个一干二净。」
「黄金。」梅老环视其他四人,又补充。
豆芽剑都拔出来了。
「每人。」梅老一大把年纪的人,此时都想拍桌子骂人。
青崖宫少宫主终于点头:「宝通钱庄,出门往北,衙门边上。」
……
最后,五大门派掌门每人付了一万两黄金,换回圣武令,冷屠袖很大方地长袖一挥,「解药的钱就不收了。」
冷屠袖将所有的银票都交到段水遥手上,小黑妞之前拿那皇上赐的一百两黄金时都觉得手沉,现如今对着几张价值五万两黄金的银票,手更是抖得厉害,「一刀哥,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也没地方保管,还是你留着吧。」
「我带你去宝通钱庄开个户,存帐上。那一对墨玉本该是你娘的遗物,如今还给五大门派,总也要叫他们留下点补偿。」
段小黑妞想想自己娘亲遗物没了,还是有些心疼,比起钱来说,自然是那对墨玉重要。不光是为了娘亲,也因为那是,那是她定亲的信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