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辛然也站起身,睨了玉裁冰一眼,一身嚣狂气息释放出,气势丝毫不亚于玉裁冰,「所以你等我来拜访,就是要给出一个警告么?」
「不。」玉裁冰转头望了辛然一眼,「但是在某些方面,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那就是让无瑕神识完全清醒过来。她是无瑕神君,也是魔尊,这点谁都无法否认。」
辛然道:「所以您是要在她觉醒之后,将她带回到天界去?当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君?」
玉裁冰眸光一冷,别说是无瑕不愿意去,就连她都不想面对天界的那堆人。心中的恨意消散不尽,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来。
「难道您没有想过,主上会如此模样,是她自己不愿意么?」辛然的笑容恶劣,她又道,「不愿意成为神君,也同样不愿意回归到魔界。要是真想她醒来,您为何不将自己逼到了绝境?当初的她愿意为了您自戕,那么现在,在您面临重重难关的时候,她会不愿意醒来么?」说着,辛然就朝着门外睨了一眼,她双手作爪,猛然携带着一股强烈的魔气袭向了玉裁冰的面门。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一道剑意冲入了屋中。只见几道亮芒闪过,辛然疾退了几步,双手负在了背后,而她与玉裁冰之间的桌案,直接碎成了几半,茶盏中剩余的茶水尽数倾倒在了地面上。
辛然仰着头大笑了几声,她看着冷着脸站在了玉裁冰跟前的洛玉笙,又掀了掀眼皮子,开口道:「不管怎么样,还是感谢你带来的这个消息,但是,要我魔界收手,是不可能的事情。镜都重现的那一刻,就意味着命运的齿轮已经滚动,谁也无法阻拦了。」话音落下,她顿时化作了一阵黑气消失。只剩下两个人相对无言,似是在回味着她留下来的话语。
「与镜都的魔物有什么好谈的?难道他们能够止兵么?」洛玉笙心头的气还没有消去,就连说出的话中都携带着几分的怨气。就算真有什么好谈的,可是看辛然,不也莫名其妙地动起手来?出尔反尔是他们的特性,不是么?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洛玉笙又瞥了在沉思的玉裁冰一眼,问道,「师姐,你这是何意?」
「没什么。」玉裁冰回神,她轻笑了一声,凝视着洛玉笙。辛然说得话是否可行呢?在没有其他办法的时候,总归要试上一试的,不是么?她垂下眸子,藏住了眉眼中的复杂情绪,淡声问道,「你在门口瞧见了什么?」
洛玉笙淡淡地应道:「是几个修仙宗门的的弟子,其中还有崇真派的,恐怕这会儿已经将消息给带回去了,算是坐实了当初安在我头上的罪名吧。」
玉裁冰又问:「除此之外呢?」
「还有佛门的人,鬼鬼祟祟的。」洛玉笙思忖了一阵,又说道,「之前慧慈大师的事情,算是将佛门得罪大发了,现在可不止是众天之主的死怪在你身上,就连慧慈也跟你脱离不了干係。接下来我们要如何借到佛门的舍利子?」
「当借行不通的时候,就只能抢了。」玉裁冰眸光沉了沉,又嗤笑一声道,「再者他们有没有舍利子还是个未知数的。你看修仙界的佛乡不也是没有的么?如今的佛门已经开始堕落了,最纯净的一支竟然是遗留在修仙界的佛乡。可惜啊——」死的死伤的伤,两界合併后,依然没有再听到佛乡之人的消息。
洛玉笙摇了摇头,带着几分的不讚许:「强夺是一种恶霸行为。」
「那你认为我们还能在佛门跟前说上话么?」玉裁冰笑了笑,又问道,「如果魔界肆虐为祸,只有得到舍利子才能将他们镇压,佛门不肯出手,你认为应该怎么做呢?」大慈大悲的佛门着手对付为恶已久的地狱岛也不过是因为地狱岛先撕毁了合约,如果魔界和他们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佛门会为了大义献出自己的镇门之宝么?长生界的各大宗门除了知道弱肉强食这个道理,还犹为擅长明哲保身。只要是事不关己,便高高挂起。
「这——」洛玉笙听了这一番话后,被说得哑口无言。沉默了半晌后,她又朝着外头望了一眼,低喃道,「有客人来了。」
话音才落下,便见一阵风吹入了大堂中,一白一黑两条身影大跨步地走入了屋子中。正是在地狱岛分别的风漠崖和御极天。
玉裁冰问道:「你们之前说是追赶狂剑,已经有他的消息了?」
「人没有抓到,但是打听到的事情还真是不少。」风漠崖一挥摺扇,哈哈笑道,「长话短说吧,狂剑就是儒海无涯的天剑。儒海无涯的人一直没有出现,很可能是遭遇什么意外了,而天剑应该也是在那场意外中才变得现在这疯疯癫癫的狂态。」
「是的。」御极天点了点头,又接过话道,「我见到道皇谷的人也在追踪天剑,似是儒海无涯和当初的道皇、佛皇失踪有关联。」
玉裁冰听了这话,唇角顿时便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哦?是么?」
第75章 我佛之怒
天剑开天鞘, 儒海无涯中被誉为「天剑」的人可不多, 如今的这一代「天剑」正是已经变得极度疯狂的颜渊。长生界中多年不见儒海无涯之人的行迹,想要找到些许消息,只能够从天剑的身上入手。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现在的天剑应该在道皇谷做客。」风漠崖开口道。他们在追踪颜渊时,见道皇谷太极殿主事玉轮海都出动了, 发动了相当大的力量。天剑虽说剑术超绝,可是他体内到底积蓄着不少的伤势,他的剑法逐渐狂乱,在不要命进攻的同时, 露出的破绽也增多。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