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一声音落,瞬间,周围响起了兵器打斗的声音。
北欧炎弘坐在马车里面,纹风不动,他的手指落在曲尚歌的脸上,指腹摩挲着她娇嫩红润的脸蛋,忽地,掌心下的女孩嘤咛一声,似乎是被打斗声吵着了,眉心微微蹙起,北欧炎弘脸色一沉,袖袍一抬,一记森冷刚烈的风从窗口蹿出,接着就听到帘外哀嚎声不断。
再然后,风声静止。
又片刻后,冷幽堡的声音,隔着帘子传来,「王爷,确实是百里尘霜。」
北欧炎弘慢条斯理地理着宽大的袖袍,一个字,阴冷吐出,「杀。」
「是。」
冷幽堡身影一闪,跟着百里尘霜离开的方向,追去。
余襄继续赶马车。
马车到达寸骨山脚下,北欧炎弘看了一眼依旧熟睡中的曲尚歌,撩开帘子,对余襄吩咐,「好好看着王妃。」
「是,王爷。」
北欧炎弘下马车。
琉影跟在他的身后,往寸骨山山峰而去。
此刻。
山峰里面,原西域圣教旧址的圣坛里,百里尘霜负伤而回,萧坤看到她流血回来,并无惊讶,只是平静地问,「遇上北欧炎弘了?」
百里尘霜冷哼一声,「没见到他的人,但看到了他的马车。」
萧坤冷道,「想必,他已经来山上了。」
百里尘霜眼里阴毒的光芒一闪,「好,那就启动机关,让他有来无回。」
萧坤扬手,抛了一块石头,掷在了圣坛高处,那个莲花台上,莲花台遇到机关合缝,竟缓缓地开启。
而随着莲花台开启的瞬间,正往山上而来的北欧炎弘明显感觉得到整个寸骨山都在颤抖。
他足下一顿。
琉影立马道,「王爷,有情况。」
北欧炎弘感受着脚下的震撼之力,双手交叉往后一负,微微眯眼道,「西域圣坛是萧临寒所建,那个时候,圣坛的作用,只是治疗一身毒物的西娘子,后来,西娘子去世,萧临寒便撒手不管,西域圣教全都由百里烬尘在打理,为了曾经的青歌,他把圣坛转到寸骨山,依他的性子,寸骨山不可能没有机关埋伏,既然百里尘霜来了这里,那她必然是启动了暗室机关,这震盪,怕就是机关开启而形成的。」
琉影一听,顿惊,「那王爷还要进寸骨山?」
北欧炎弘扬唇一笑,「为什么不进?他们想死在老巣,本王就成全他们。」
说罢,眉目一凛,周身的气势陡然炙盛,被刻意收敛起来的幽冥之气毁天灭地,奔腾而来。
手一伸,至阴至邪的幽冥剑,横空出世。
幽冥剑出,万邪走奔。
寸骨山方圆百里之地全都笼罩在阴云密布里。
琉影感受着那剑气所施加在身上的压力,对北欧炎弘道,「王爷,王妃还在山脚下呢。」
北欧炎弘往山脚下看了一眼,道,「她的身体已经恢復了,以她的功力,远远能够承受得住,你不必担心。」
「是。」
听了北欧炎弘这般讲,琉影自然不会再担心了,曲尚歌的武功如何,他也是很清楚的。
幽冥气在寸骨山裂开的瞬间,一下子蹿了进去。
正在打坐的百里尘霜,以及萧坤,在感知到这股气息后,双双提高警觉,百里尘霜忍着痛疼,站起来,说,「他来了。」
萧坤神色凝重,「嗯。」
音落,撕裂的寸骨山中心,一道身影,携着凌厉的戾气,从天而降,当北欧炎弘那抹紫色蟒袍落入眼中之际,百里尘霜的眼里,除了恨,还有爱。
这个男人,从她第一眼见到,就爱上了。
可是他,不爱她就罢了,还灭了她西域,伤了她大哥!
此仇,她若不报,岂能平息?
百里尘霜冷冷地看着落在地上的男子,道,「王爷入了这山,就别想再出去了。」
北欧炎弘双手背后,气势雍容强大,他压根,没有在意百里尘霜的话,只是轻敛着深邃暗沉的眸子,看了萧坤一眼,这才像是恩赐般,看向百里尘霜,「本王来这里,是为本王的爱妃开采寸骨玉,寸骨玉还没开采到,本王当然不会那么快出去,倒是你们……」
他顿了顿,「是永远都走不出去了。」
萧坤二话不说,劈手就袭来。
北欧炎弘身行未动,琉影蹿出来,挡住萧坤的攻击,嘴里鄙夷地嗤道,「传说中,萧家为武林楷模,而今,背后偷袭,实非君子所为,看来,萧家的名声,也随着萧临寒的死败落了。」
他不提萧临寒还好,一提萧临寒,萧坤眼中陡地蹦出莫大的杀念。
琉影看到了他眼中的杀意,缓缓将剑拔出,「能不能活着,就看你有多大的能耐了。」
琉影能被北欧炎弘带在身边,那身手,也是一等一的好。
而且,冷幽堡还在暗中蛰伏呢。
这一战,萧坤註定赢不了。
另一边。
寸骨山脚下。
曲尚歌在北欧炎弘走之后,又睡了一会儿,在幽冥之气辅射寸骨山方圆百里之地时,曲尚歌陡然间惊醒。
一醒,就见北欧炎弘不见了,她忙从软榻上坐起来,伸手将帘子一撩,大喊,「北欧炎弘!」
「王妃。」
余襄听到她的声音,忙地应一声。
曲尚歌掀帘走出来,左右看了看,确实没看到北欧炎弘的影子,就问,「王爷人呢?」
余襄道,「进山去了。」
「进山?」
曲尚歌挑眉,脸上露出不悦,「他怎么不喊我?」
余襄抿抿唇,「王妃当时还在睡觉,王爷是不想吵着你,而且,寸骨山……裂了。」
「什么!」
曲尚歌一惊,倏然间,耳边是「轰隆隆」大石坠地的声音,她飞快地撩起裙摆,跃上马车车顶,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