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换了个名字,换了个身份,也换不掉那个人周身妖艷的气质。
赫连西容听北欧炎弘这样一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这才浅笑道:「恩,或许真就是一个人呢。」
倒是够坦白的。
北欧炎弘冷哼一声,随之坐下。
接待宴一直持续到晚上,按理说接待一国使者其实也不用这么费事,但谁叫来的是一国王爷呢,是以,北欧炎弘也陪到了夜里才走。
他一走,赫连西容也走了。
陪同赫连西容来的舒靖风淡淡瞅了一眼马车行进的方向,微微眯眼,「王爷,这不是回驿馆的路。」
「是啊,我又没说要回驿馆。」
赫连西容,也就是安少琛挑了一抹车帘,看着外面的街道。他是第一次来北欧,也是第一次去曲尚歌的府坻,得把路线看清楚了。
不回驿馆?
舒靖风想到来时,皇上暗中交待他的话,连忙提醒车内的人,「可是王爷,这大半夜的……」
他想说,你这大半夜的不回驿馆,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晃什么!
可话还没说出口,安少琛就嘘了一声,那双摄魂盪魄的桃花眼掠上一抹寒光,「舒将军在担心什么?」
担心什么?
舒靖风心中微紧,皇上反覆交待他,不能让王爷去接触曲尚歌。
可这个王爷是谁?
早年是安世子,后来又是西域魔尊,如今身份尊贵,他能阻止得了么?
舒靖风心中着急,眼见马车真的是要向定国公府行去,他夹紧马肚,驱前两步,并排与马夫一起,并不停地向马夫打眼色,让他慢点赶车。
车夫是他的人,一眼就看出他眼中的意思,放慢速度赶车,马车很快就慢了下来。
安少琛挑挑眉,嘴角玩味勾起,放下车帘,斜倚在榻上闭目休息。
其实他也只是试探试探而已。
想不到……
真是。
皇兄果然还是对她不死心吶!
又行进几里,眼见定国公府就在前方不远处了,马车内传来慵懒清冷的声音,「回驿馆。」
邪王府。
轩墨坊内。
琉影闪身进来,向书案后的男子回禀道:「王爷,赫连西容回了驿馆。」
「嗯?」北欧炎弘挑眉,稍有不解,「没去定国公府?」
「去了,但是快到定国公府的时候又折回了。」
「哦。」男人眼底飞快地浮过一抹流光,淡淡笑了,他换个姿势,慵魅閒散地靠在镂空的椅背里,兴味地摸着下巴,「是不敢,还是突然不想了?」
琉影看着他脸色,静默不语。
北欧炎弘也没想着让他回答,站起身来,掸掸衣袖,「我去看看她。」
「王爷……」
「你不用跟来了,那里有幽堡伺候。」
琉影嘴巴微抿。
他是想说,王爷你这样好么?这才刚回来,不用好好休息?
北欧炎弘去了定国公府,只是,让他意外的是,曲尚歌不在府上。这下,他纳闷了,原本因着她重新接受自己而愉悦的心也不舒坦了。
「幽堡!」
「王爷!」声音一落,冷幽堡如幽灵般现身。
「人呢?」
冷幽堡面色发紧,很不想说,但没得选择,他只得老实交待,「去刑爵爷府上了。」
刑爵爷?
刑北!
想到刑北对曲尚歌的心思,还有曲尚歌对刑北那如哥哥般毫不在意的男女之防,北欧炎弘脸色冷了,「这么大的事你不回来禀报?」
他倒是想禀报呢,可那个时候王爷在哪里?——皇宫!
冷幽堡简直无辜极了,只得赶紧解释,「曲九小姐是跟东方小姐一起去的。」
「东方琴?」
「是!」
「去做什么了?」人不在,北欧炎弘也没必要留下了,纵身跃上墙头,向刑北所御赐的宅门去了。
冷幽堡自然跟上,不忘回答问题,「听说苏公子有个妹妹,东方小姐带着他妹妹要给刑少将军说媒。」
「说媒」这两字一入耳,北欧炎弘就咧了咧嘴,笑了。
嗯,好主意。
他怎么没想到让皇兄赐婚呢?
刑北这小子也老大不小了,确实该到结婚的年纪了。如此一想,脚下便没那么急了,信步悠閒地晃到了刑府。
刑府很冷清。
一方面因着刑北常年在外征战,一方面因为,除了皇上御赐的丫环外,他的府上并没有别的丫环。而且,他单身一人,上无老,下无小,中无妻。是以,他的宅子除了冷清,还是冷清。
但,在这冷清的宅子里,有一方小院里,却传来女子唧唧喳喳又嘻嘻哈哈的声音。
北欧炎弘眼神一扫,脚步一转,落在了那一方围墙之上。
冷幽堡跟在他身后,偷窥着院内景象。
几盏大红灯笼高挂,盛夏微风轻拂,北欧炎弘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三个女生中,浑身洋溢着少女活泼气息,脸颊绯红,眼里闪着烁烁笑意的女子。
看着她这样的笑,墙上的男子心口莫名燥动,微微发痒,只想此刻把她纳入怀中,好生收藏。
原来,她还有这样欢快的笑。
他从来没见过的状态,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三个女子,谈天,谈地,谈男人。
谈到男人,东方琴撞了一下对面穿着绿色纱裙,钗髻金簪的少女,小眼神暧昧笑道:「怎么样?刑将军不错吧?」
说到刑北,东方琴也释然了。
原先她心仪他,但他心中只有歌儿,但如今歌儿有了邪王,她有了苏逸,只有刑北还单着。她与曲尚歌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自然与刑北也是,所以她与歌儿一合计,便把大学士府的苏家三小姐苏清婉给邀请出来了。
苏清婉被问及这话题,秀粉的脸颊蓦地一红。脑中闪现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