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花姐笑着道,「这也难怪红颜姑娘不信了。若非亲眼所见,就是我这个老婆子也没法相信我们的晋王殿下能做出这么精緻的吃食呢。」
花姐话音刚落,赤羽宵也从三楼飞了下来。
他没好气地看了醉红颜一眼,又生气又担忧地说道,「颜颜,这丽春阁中到处都是桌椅板凳,你就这么飞下来,若是撞到了可怎么是好啊。」
醉红颜朝赤羽宵吐了吐舌头,却是不甘示弱地嘟囔道,「还说我呢!你不也是从上面飞下来的嘛!」
「我那是……」赤羽宵脱口而出,不过话一出口,他便又降下了声音。
「我那不是担心你嘛!」
赤羽宵轻如蚊蝇的声音落入醉红颜的耳中,直说的她也红了双脸。
「哎呦,这是怎么?」花姐看了看醉红颜,又看了看离殇和莫琚,不明所以地问道,「是京城中有新的脂粉卖了么?这脂粉不仅眼色好看,看着也十分自然。你们得了这种好东西,怎么能不告诉花姐呢?」
花姐这是真心实意地想寻到这脂粉的名字,毕竟她是开青楼的,当然想把自己的姑娘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可是花姐的话落在这三个姑娘的耳里,却变成了揶揄般的取笑。
三个姑娘被花姐这么一说,纷纷将头埋了下去。
而那原本就通红的双脸此时却是红得更加厉害了。
花姐见这三人都不答话,倒也不再追问,只笑着道,「快吃饭吧。除了这桃花酥以外,晋王还亲手煮了小米粥呢。」
说完,花姐又转身回了厨房,将那白粥和小菜统统端了出来。
在此期间,醉红颜已经抓了一块桃花酥送进了嘴里,边吃边还吐字不清地称讚道,「晋王的手艺当真不错呢。」
说完,醉红颜又将一块桃花酥塞给了赤羽宵,见离殇没有动筷子,还贴心地替离殇也夹了一块桃花酥。
眼见着桃花酥只剩下了一块,莫琚却迟迟没有动筷子。
「琚儿,你怎么不吃啊?」醉红颜奇怪地看了莫琚一眼,含糊不清地说道,「你不是说你最爱吃桃花酥了么?」
「可是……」莫琚看了看桃花酥,又抚了抚自己的肚子,却是没有再说话。
离殇似是看出了莫琚的心思,忙向醉红颜解释道,「红颜姑娘,这桃花伤胎,王妃如今怀着身孕,可是碰不得这东西的。」
醉红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转而同情地看向了莫琚。
对于醉红颜来说,没有什么是比不能吃自己想吃的东西更让人感到难过的了。
「晋王,你明明知道琚儿有孕,为何还要做这桃花酥来气她!」醉红颜拍了怕莫琚的肩膀,愤愤不平地看向了鹤影。
鹤影却对离殇和醉红颜的话恍若未闻,他拿起莫琚的筷子,便将那最后一枚桃花酥放进了莫琚的碗里。
「鹤影……」莫琚不解地看向了鹤影。
对于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鹤影一向比自己还要紧张上十分,怎么今日竟会让自己吃这伤胎的东西呢。
不过莫琚话还未说完,离殇便抢先拦着道,「晋王,王妃如今怀着身孕,当真吃不得一点儿桃花呢。」
鹤影没有理会离殇,只在莫琚的耳边柔声道,「放心吧,我只是将糕点做成了桃花酥的样子。这里面并没有桃花,全是用核桃做的。」
「核桃酥?」莫琚狐疑地看了一眼鹤影,又将那桃花酥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待其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核桃味,这才放下心来,咬了一口那形如桃花酥的核桃酥。
不得不说,比起莫琚,显然还是鹤影更有烹饪的天赋。
那核桃酥入口即化,齿颊留香,便是莫琚这种不爱吃核桃的人,都忍不住多吃了两口。
吃完核桃酥,莫琚又喝了一小碗粥,这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鹤影的厨艺或许比不上花姐,也比不上雁书,可在莫琚看来,鹤影做的吃食却是最可口,也最贴心的。
吃完饭,莫琚这才看向了赤羽宵,低声道,「师兄,那夜明珠……」
此时,赤羽宵正在喝着鹤影亲手熬製的小米粥。
见莫琚忽然问起了夜明珠的事情,赤羽宵这才三下五除二地喝完了手中的粥,意犹未尽地说道,「因着恭亲王没有好好地替文旭操办他的五岁生辰,所以前段日子,他便将那夜明珠作为礼物送给了文旭。至于那夜明珠是如何变成夜光粉的,恭亲王便不得而知了。」
莫琚这才放下心来,只要知道那夜明珠的确是在文旭手上,便也就够了。
众人吃完饭,又彼此打趣了几句,碧溪便带着破浪一同回来了。
「王爷、晋王妃!」破浪拱手道。
而碧溪看了看没有带面具的莫琚,却是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师弟?愣着干嘛呢?」赤羽宵赶紧朝碧溪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这位就是晋王妃啊,昨日你不是见过么?」
碧溪这才回过神来,又上下打量了莫琚一番。
见其身量和昨日差不多,这才明白了昨日的莫琚是带了一层人皮面具。
可正因如此,碧溪对莫琚的不喜又加重了几分。
都说红颜祸水,像莫琚这样的美人,在碧溪眼里就是要祸国殃民的。
只不过碧溪再是不满,也不能改变莫琚是鹤影妻子的事实。
半晌,他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抱拳道,「属下见过王爷,见过王妃。」
「可是找到了文旭?」莫琚虽然听出了碧溪语气中的不满,却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毕竟碧溪怎么想自己,在莫琚看来那都是无关紧要的。
在莫琚心里,没有什么是比找到文旭更加重要的事情了。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