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离殇这么一说,鬼面神医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做毒容易製毒难,他一生做毒无数,可真正自己研製出来的,也只有化骨散了。
论起製毒的技术,他的确不如莫琚。
莫琚见离殇依旧不依不饶,忙出言道,「离殇,不得对前辈无礼!前辈毒术惊人,又岂是我能相比的?」
被莫琚这么一说,离殇倒也觉得自己方才有些失礼了。
也不知为什么,她就是喜欢和鬼面神医拌嘴。
鬼面神医虽然每次都说要毒哑自己,可又次次都放过了自己。
想到这,离殇只衝着鬼面神医笑了一笑。
那鬼面神医虽然性子古怪,却是难得的喜欢离殇。
他便也不和离殇计较,只嘀咕道,「你以为这样就算完了?回宫以后你要给我做一百隻烤鸡!」
「一百隻就一百隻!」离殇也不推辞,爽快地答应了鬼面神医。
她的厨艺虽然不能和赤羽宵相比,可到底也是说的过去的。
而此时,那最后一个黑衣人也快要支撑不住,只见他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提剑向莫琚而来。
可他身中剧毒,实在使不上力,还没走几步,便又倒了下去。
「倒是个有耐力的!」莫琚点了点头,讚赏地说道,「想必你家主子应该很信任你吧。」
那黑衣人别过头去,并不理会莫琚。
「骨头倒是很硬!」莫琚笑着看向了鬼面神医,「前辈,你不是日日嚷着缺一个试毒之人么?琚儿便将这个人送给你了,你只别让他死了就行。」
「好好好!」鬼面神医随声附和道,「正好可以用来试试老夫的万虫蚀骨散。」
「万虫蚀骨散?」莫琚佯装害怕地后退了两步,「听说中此毒者,浑身似被万隻虫子啃食,实在是难受得很吶。这种厉害的毒药,也只有前辈从能制出了。」
「何止如此!」鬼面前辈摇头晃脑的说道,「更重要的是,此毒会改变中毒之人的体质,令其血肉和万虫一般,那诱人的味道可是会引来无数虫蚁的。」
被鬼面神医这么一说,雁书和离殇只觉得毛骨悚然,相互靠在了一起。
而那躺在地下的黑衣人眼中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恐惧,「你、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啊?」莫琚摆出了一副单纯无知的样子,柔声道,「就是拿你试试毒而已。你对你的主子如此忠心,也该想到了今日的下场吧。只是不知道你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若是被虫蚁包围,又会是怎样的一副样子呢?」
「不、不要!」黑衣人皱了皱眉,终是嘆了口气道,「你想知道什么,我说还不行么?」
「我想知道什么?」莫琚笑着道,「我原是想知道你那主子藏身在哪里的,不过现在,我更想知道这万虫蚀骨散到底有多厉害。」
说完,莫琚便向鬼面神医讨了一包药粉,直逼黑衣人而去。
「别、别!」黑衣人摇了摇头,向后挪了好几步,「我说,我说,我的主子藏在……」
见黑衣人如此识趣,莫琚倒也不为难于她,只笑着收回了药粉,低声道,「藏在哪?」
而此时,黑衣人的眼中却现出了一抹凶光,她从袖中拿出了一把匕首,衝着莫琚刺了过来。
莫琚早有防备,飞身后退了几步。
她正欲说话,一直蹲在地上的茵茵却忽然朝着自己跑了过来,「大姐姐,小心啊。」
「茵茵!」莫琚没想到茵茵会在这个关头跑过来,想要阻止,却是为时已晚。
眼看着那匕首就要刺进茵茵的心臟,可那黑衣人却是忽然转身,反手扼住了茵茵的喉咙。
「放我走。」黑衣人冷声道。
在场众人皆没有想到会有此一幕,都齐齐地变了脸色。
莫琚更是点头疾呼道,「你将茵茵还给我,我自会放你离开。」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么?」黑衣人轻哼一声,「解药拿来,待我身上毒素全消,我自会放了这个姑娘。」
「给你,我给你,你别伤害茵茵。」莫琚从怀中掏出了一包药粉,抬手便要扔给黑衣人。
而茵茵却是死命地摇了摇头,大叫道,「姐姐,你不要把解药给她!她和杀害我爹娘的人是一伙的,他们都是坏人,姐姐你可一定不能救她啊。」
黑衣人闻言更是怒不可遏,她强忍着身上的不适,拿起匕首便在茵茵的脸上刺了一刀。
鲜红的血混着茵茵脸上的泥污,一滴一滴地落在了被烧焦的土地上,看得人心惊不已。
「你别动她!」莫琚大叫一声,将手中的药粉直直地扔给了黑衣人,「你将这解药服下,很快便会没事了。」
黑衣人将信将疑地看了莫琚一眼,随即便狼吞虎咽地服下了解药。
不过片刻,她那原本混沌的双眼便恢復了清明。
「算你识趣。」黑衣人丢下茵茵,飞身便走。
赤羽宵提剑便追,可莫琚却抱着茵茵沉声道,「不用追了!不待她走出这个林子,便会毒发身亡了。」
「毒发身亡?」茵茵强忍着疼痛看向了莫琚,「姐姐,你方才不是给了她解药么?」
莫琚却是摇了摇头,「这毒是我随便制的,我又怎么会有解药呢?我方才给她吃的是焕神散。这药会让人失去痛觉,她以为自己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可实际上,她已经无药可医了。」
「这样啊。」茵茵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惶恐,可随即便被深深的内疚所代替,她闷闷地说道,「都是茵茵不好,如果不是茵茵,姐姐就能问出他们背后的人藏在哪里了。姐姐,你可千万别生茵茵的气,别不要茵茵了啊。」
莫琚嘆了口气,仔细地替茵茵擦了擦了脸,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