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莫琚却在黑暗中睁开了眼。
她摇了摇自己还有些晕眩的脑袋,不由得皱了皱眉。
在她被打晕之前,莫琚曾听到了忍卫之间联络的信号。
原本这哨响是在梅夫人出事之日她就听见了的,只是那哨声很是微弱,就是连莫琚也无法肯定那人到底想传达的是什么意思。
可是方才,她分明清楚地听到了那声哨响,她可以肯定那人是鹤影派来营救自己的。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回应,便被人打晕扔在了这里。
眼下她手脚被缚,便是怎么都动弹不得了。
更重要的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现下被关在何处。
好在莫琚的肚子并无不适,想来那小傢伙应该没有大碍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黑暗中才出现了一抹亮光。
莫琚眨了眨眼,好不容易才适应了光线,却听「啪」地一声,来人竟结结实实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赛梅林?」莫琚不可置信地看了赛梅林一眼,半晌才冷声道,「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赛梅林轻哼一声,「我要杀了你!」
「理由呢?」莫琚好笑地看着赛梅林,她十分怀疑这个看似刁蛮的公主究竟有没有杀过人。
「因为你是大宁派来的细作!」赛梅林咬着牙抽出了袖中的匕首,恶狠狠地说道,「如果不是你,我的母后就不会和皇兄翻脸,现下也不会闹到这般田地!这一切,一定都是你一早就设计好的。晋王妃,我一早便知你聪明,却没有想到你竟聪明至此。」
「聪明?」莫琚微微一笑,只扬了扬自己被绑着的双手道,「若是我聪明,又怎会被抓到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来?至于你的母后和皇兄,他们怎么了?」
「你少装模作样了。」赛梅林轻哼了一声,手中的匕首却是离莫琚的心口越来越近,「你一定是故意被我母后抓到的。你想挑拨我皇兄和母后的关係,让他们刀剑相向,不过,你的诡计已经被我识破了。我已经用迷药迷晕了他们,只要我将你杀了,那母后和皇兄便能握手言和了。」
「刀剑相向?」莫琚疑惑地看了看赛梅林,试探地问道,「他们为何要刀剑相向?难不成……难不成你母后竟想杀了你皇兄不成?」
「你少胡说!」赛梅林厉声道,「母后只是不想让皇兄娶你罢了!皇兄是她的儿子,她才不会杀了皇兄呢。」
「真的么?」莫琚看着赛梅林那心虚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来,「我早知你那母后是个野心大的,却没想到她竟然想利用我登上那可汗的宝座。不过你那皇兄也不是个好惹的,即便你今日用迷药迷晕了他们,可等他们二人醒来,你又该如何呢?」
「所以,你要趁他们醒来之前杀了你!」赛梅林咬牙切齿道,「只要你死了,皇兄和母后便会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重归于好了。」
「是么?」莫琚巧笑嫣然,「我是该说你傻呢,还是该说你天真呢?你在皇家呆了这么久,兄弟相残,父子反目的事情听得还少么?眼下太后已经暴露了自己的目的,你以为你那皇兄还能放过她么?而你那母后为了保命,自然只能放手一搏。你想让他们重归于好,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就算是这样,那我也要先杀了你,替母后和皇兄陪葬。」赛梅林的眼中露出一丝凶光,「你少废话,速速受死吧。」
莫琚眼见着那匕首朝自己刺来,却是闭上了眼睛,毫不躲闪。
那匕首在距自己胸口不过一指距离时,却又忽然停了下来。
莫琚听见匕首落地的声音,这才睁开了眼睛道,「你怎么不动手了?」
「我……」赛梅林双眸微湿,略带哭腔地说道,「你救过我的命,我下不了手……」
莫琚嘆了口气,用那被缚住的双手捡起了地上的匕首,替自己割断了绳子,「太过心软,终归不是一件好事。」
说完,莫琚便反手将匕首抵在了赛梅林的玉颈之上。
「你……」赛梅林疾呼,不安地说道,「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莫琚却是衝着赛梅林笑了笑,这才收回了手中的匕首,「你方才打了我一巴掌,我吓吓你,也算两清了。」
「你一早就知道我不会杀你?」赛梅林想起适才莫琚平静的模样,痴痴地问道。
「你若想杀我,又何必跟我说这么多废话?」莫琚见匕首塞回了袖中,眼下她没有毒药,有把匕首防身也是好的,「你来,不过是要放我走的。至于你刚刚说了这么多,是想问问我该怎么办吧。」
「我果真不如你。」赛梅林低下了头去,想起二人初见之时,自己就败在了莫琚手下。
那时皇兄便说这个姑娘很不一般。
赛梅林心里一直不服气,便是在莫琚救了自己之后,她也不觉得自己会比莫琚差上几分。
可如今,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姑娘的确是比自己聪明百倍。
「我,到底该怎么做……」赛梅林终是嘆了口气,心悦诚服地看向了莫琚。
莫琚却是拍了拍赛梅林的肩膀,轻声道,「你那母后和皇兄决定做的事情,你觉得凭你能阻止得了么。」
赛梅林摇了摇头,却又焦急地说道,「可是,我也不能袖手旁观啊。」
「那么你觉得,你的皇后和母后一旦动手,谁的胜算要更大一些?」莫琚继续问道。
「母后虽然手上虽然有几千精兵,可和皇兄手上的人马比起来,却是少之又少。」赛梅林感嘆道,「如果二人一旦开战,只怕母后会凶多吉少了。母后也是明知自己打不过皇兄,为何又要做此傻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