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也许鬼面神医会有什么办法也说不定呢?」半晌,莫琚终于挤出了一个笑脸,她拉了拉鹤影的衣袖,柔声道,「别担心了,长风不会有事的。」
鹤影苦涩一笑,只低声道,「还是先行回宫吧!若是让我知道了是谁对长风下次毒手,我定不会放过他!」
醉红颜亦是无声地嘆了口气。
长风一向要强,废了他的武功无异于要了他的性命。
醉红颜真的很难想像待到长风醒来,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她学艺不精,无法让长风回復功力,只好在心里暗暗发誓,若是有朝一日让醉红颜找到凶手,定会将其碎尸万段。
三人一路无言,驾着马骑到了皇宫门口,却见宫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忠玉?」莫琚试探地叫了一声。
那人回头,满含感激地唤了一声,「二姐……」
「你醒了?」莫琚朝着忠玉点了点头,翻身下马,替他诊了诊脉。
见其脉相沉稳,方才放下心来,「你才刚刚醒过来,应该好好在宫中休息才是,怎地好端端地跑来这里吹风呢?」
莫琚温柔的话语竟让忠玉鼻子一酸,他忽地跪了下来,愧疚地说道,「弟弟听闻在我被抓之时,是二姐以身犯险前来救我的!二姐大恩,忠玉没齿难忘,还请二姐受忠玉一拜!」
莫琚倒是上前扶他,只等他给自己磕了两三个响头后,才冷声道,「大弟不怪我了?」
「怪你?」忠玉看了看莫琚,又看了看自己布满皱纹的手,苦涩地说道,「二姐不顾性命救下了弟弟,弟弟又怎会因为这种事情怪二姐呢?况且如果不是二姐用弟弟试毒,只怕弟弟现在还在凌姨娘的手上呢!」
「我说的不是这个!」莫琚悠然地看了忠玉一眼,「我说的是星竹,你可还在为她的事怪我?」
「此事全是弟弟不好,」忠玉诚心诚意地说道,「是弟弟不好,弟弟怕二姐为了讨好墨妃娘娘而阻止我和星竹在一起,这才没有向二姐表明心迹。如果不是弟弟刻意隐瞒,也许星竹也不会做出那样的傻事!先前弟弟不懂事,竟然还了二姐,还请二姐原谅弟弟!」
「你明白就好!」莫琚嘆了一口气,「星竹的事情我也有错。我知她想为父报仇,却没想到她会做出那种傻事!早知如此,我一定会派人好好看着她的。不过好在事情已经过去了,朱永寿一家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只是你和星竹……」
「星竹姑娘既然对我无意,我也不会勉强。」忠玉低下了头,心却隐隐作痛。
莫琚摇了摇头,她的这个傻弟弟到现在还不明白墨星竹的心事么?
不过如今事情太多,她实在分不出精力来操持别的事情。
等到唐云翔病癒,外公身上的毒也解了,她再替这二人牵上红线倒也还来得及。
「天色已晚,你先回去吧!」莫琚扶起忠玉,柔声道。
忠玉看了一眼马上的长风和恭亲王,也知道莫琚此刻顾不上自己,便点了点头,转身而去。
「你去哪?」莫琚见忠玉向着宫外而去,忙问道。
忠玉衝着莫琚笑了笑,「如今我也醒了,皇宫之中不宜有外男居住,我还是会唐府吧!」
「一路小心!」莫琚沉声道。
她虽然担心忠玉,却也明白韩英杰肯让唐云翔住在宫中已是实属不易了。
若是忠玉再留在宫中,只怕会引起朝野非议了。
且忠石忠玉也已成人,自己总不能一直保护他们吧。
忠玉走后,莫琚等人便回了寝宫。
「这……这是怎么了?」雁书震惊地看着醉红颜背上的长风,半晌说不出话来。
莫琚却只是摇了摇头,将恭亲王和长风都一一安顿好,这才衝着离殇道,「鬼面神医现在在哪呢?」
「还能在哪?左不过又是在哪偷吃鸡腿呢吧!」离殇皱了皱眉头,想起这个鬼面神医她便觉得头疼。
离殇长着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鬼面神医这么能吃的老头呢。
这老头天天逼着自己给他做鸡腿,竟是怎么吃都吃不腻。
「你去问问他知不知道移宫换羽这种掌法,若是知道,你便问问他有没有什么药物可以让人恢復功力。」莫琚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脑袋,轻声吩咐道。
原本莫琚是想亲自去请鬼面神医来替长风看看的。
可是恭亲王是鬼面神医的仇人,眼下他就在自己的宫中,莫琚实在不敢冒险。
离殇走后,雁书小心翼翼地问道,「王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长风,长风他怎么昏死过去了?」
「他中了移宫换羽掌,如今功力尽失。」莫琚嘆了口气,「不过我替他搭了脉,他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想必不日就能醒来了。」
「功力尽失!」雁书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竟然撞到了墙边的一盏琉璃宫灯。
「雁书,你没事吧?」莫琚慌忙扶起了雁书,眼中却闪过一丝狐疑。
雁书行事一向稳妥,且从不多话,更不会问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可今天这是怎么了?
雁书被莫琚盯得有些慌乱,心中更是烦躁不安,她匆匆地向莫琚行了个礼,转而道,「王爷王妃还没用膳呢,奴婢去膳房去给你们弄些吃食吧。」
被雁书这么一说,醉红颜也觉得自己有些饿了,忙道,「去吧去吧,多弄一点儿回来啊!」
雁书仓皇而逃,莫琚的心中却闪过一丝瞭然。
那个鬼面神医八成是在膳房中偷吃东西呢。
雁书这般匆匆而去,难道是为了打听长风的病情?
这个丫头,竟然也有了意中人了?
可是算起来,雁书似乎还比长风大上几岁呢。
不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