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瑶那边正是水深火热,莫琚却安安稳稳地睡了个好觉。
待莫琚再醒来时,已快到中午。
「小姐,你醒了?」芷兰见二皇子出了门,便一直在莫琚身边守着,见莫琚醒了,笑着道,「小姐素来勤快,怎么嫁给了姑爷却成了贪睡的懒猫了。」
「竟会说嘴!等鹤影回来看我不让收拾你!」莫琚边笑边穿上了衣服。她可不想让那个芷兰看见她那满身的红痕。
「小姐嫁人了心里就只有姑爷一个了,雁书姐姐,我们的命真苦啊!」说罢,芷兰还真的装模作样地挤出了一滴眼泪。
「这里是二皇子府,一切都要小心行事。可不能再像从前在家里一样口无遮拦了。」雁书到底比芷兰稳重一点,时时刻刻不忘规矩,「二皇妃,奴婢伺候你梳妆吧。」
二皇妃?莫琚在心中暗自念了一遍,随即陷入了沉思。
「可是有什么不妥?」雁书察觉莫琚神色有异,慌忙问道。
莫琚摇了摇头,在梳妆镜前坐了下来,思绪却飘得好远。
上辈子韩景行取得了自己的信任,藉助唐家的财富救助了一群难民,被皇上封为瑞王。莫琚嫁去王府便成了王妃,从未有人叫过她皇妃,难怪她刚刚会觉得有些奇怪。
不过这一世,她定不会让韩景行如此幸运。
「二皇妃,你看这样可好?」
莫琚已为人妻,自然不能再用少女的装束。雁书将莫琚的头髮高高盘起,发间别了一支赤金凤凰的步摇。此时的莫琚似乎褪去了平日的青涩,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贵气。
「好。」莫琚摸了摸自己的髮髻,微微一笑,「我也饿了,用膳吧。」
「好嘞!」芷兰似乎就在等莫琚的这句话,笑着拉莫琚去了饭厅。
莫琚看了一眼饭桌上的菜,不由得皱了眉头。在凌姨娘的打压之下,她的吃食一直都很普通。好在莫琚也不是娇生惯养之人,这么多年倒也习惯了。
可是眼前的这桌菜,莫琚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吃的。
芷兰却「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姑爷一大早就做好了这些菜,让我们中午热一热,拿给小姐吃。还说自己日日都要早朝,不能伺候小姐梳妆,只好用午膳来赔罪,还请小姐笑纳。」
莫琚吃惊得瞪大了眼睛,却觉得心中暖洋洋的,那一桌不像食物的食物在莫琚眼里竟也都变成了美味珍馐。
雁书见莫琚真的要用筷子夹菜,慌忙拦道,「二皇妃,你别听芷兰浑说。这菜是二皇子做得不假,只是二皇子知道自己厨艺不精,只让奴婢们将菜倒了,并没有让二皇妃吃啊!」
「鹤影做得菜,我怎能不吃呢?」
莫琚早上醒的迷迷糊糊,也未问鹤影是什么时辰。这满桌子的菜,至少也要用半个时辰方能做好。鹤影卯时便要上朝,如此说来,他不是没睡几个时辰便起了?
既然鹤影能将她那个水鸭子似的香囊一直挂在腰间,她又为何不能尝一尝鹤影亲手做的菜呢?
想到这,莫琚真的认认真真地品尝起来了这一桌子美味。虽说模样差了点,可还没到难以下咽的地步。
而芷兰和雁书却小声道,「小姐,你小心吃坏了肚子。」
莫琚看着二人紧张的模样,不禁笑了出来,「你们要不要也试一试这二皇子的手艺!」
说完,莫琚便夹了一口菜向芷兰走去。
「小姐,不要!」芷兰满屋子地跑了起来。
三人正说笑着,府中的管家曹贵却来禀报说,「二皇妃,有个自称水仙的姑娘在门外求见。」
水仙?
莫琚心下一紧,是那个云烟坊的头牌姑娘么?
莫琚三人随着曹管家来到了府门口,不由得大吃一惊。这跪在府门口的女子,可不就是那个险些被太子侮辱,跳楼明志的水仙姑娘嘛!
莫琚蹙了蹙眉,在云烟坊中她便觉得这个女子很不简单,此刻找上门来,不知又要惹多少事端,「姑娘,何故跪在我皇府门口?」
水仙姑娘抬起来,只见其泪光点点,娇喘微微,「回二皇妃,奴家本是云烟坊的歌女,却在无意中得罪了太子,被逼着跳了楼。幸得二皇子出手相救,奴家才侥倖逃得一死。奴家无以为报,只想入府为婢,以报皇子大恩。」
水仙一边说,一边掩面哭泣。那一副娇弱可人的模样瞬间引来了不少好事之徒。
「呦,这不是云烟坊的头牌水仙姑娘么,怎地在这皇府门口哭了起来?」有人问道。
「只怕这二皇子惹得风流债吧!」有人笑着调侃道。
「瞎说什么!没听见人家说是为了报恩么?」一位妇人瞪了此人一眼。
「我看报恩是假,勾引二皇子才是真吧!果然是妓院出身,就是下贱。在这里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这位妇人的夫君流连烟花之地,她最恨的便是这些卖笑之人。
二皇子许了莫琚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可是让这些妇人羡慕的很呢。眼下,二皇子成了京城女子心目中的男神,又岂能容他人抹黑。
听了这些话,水仙那原本红润的脸颊有些泛青了。她本是想藉机引起旁人的同情,利用舆论逼莫琚让自己入府,此刻,却是有些不安了。
「云烟坊已毁,奴家孤苦无依,还望二皇妃收留奴家!」水仙抬起了那一汪如水的眼眸,眼角却是深深的算计,「奴家听闻二皇妃一向贤德,定然不会让奴家流落街头。」
水仙此言一出,众人看向莫琚的眼神也没有那么友善了。
莫琚要求鹤影只娶自己一人,自然是成全了二皇子的名声,可自己不免落下了个善妒的恶名。若是今日在不同意水仙入府,只怕日后自己便会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