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长钧轻笑,将她揽迴转身,「别使性子,我早就说过,我送你的东西,永远也别还我,除非嫁过来。」
不是说亲自还就行了吗?沈清兰一怔,继而想起江州那一幕,哑口无言。
卫长钧继续说道,「清兰,你安心等我,我会……」
「子渊可在?世子可在?」外面突然传来沈之逸的声音。
沈清兰一听大哥的声音,吓傻了,心说自己真倒霉,大哥不是去私塾了吗,怎么回来这么早?
卫长钧倒不是很紧张,安抚道,「你闩了门,之逸进不来,我出去引开就是。」
沈清兰点头,还在想着,他出去后,自己再走,这披风没有再拿到道理。
正想着,又听卫长钧柔声道,「拿好披风,不要再还,这已经是你第二次说归还了。」
沈清兰蹙眉,小声挣扎,「我不要。」
卫长钧往外走两步,又转身回来,竟笑了,「好,我先去见之逸,一会回来若是见你没拿走,便即刻向你父亲表明心迹,提亲娶你。」
沈清兰,「……」
卫长钧突然低头,在她额前轻轻一啄,不等她反应过来,低笑一声,大步出去了。
沈清兰捂着额头目瞪口呆,直到手被烫得搁不住,才回过神来,又按住狂跳的心。
院子外传来卫长钧的笑声,「抱歉,之逸,刚睡了一会,不知你来,多有怠慢。」
沈之逸哈哈一笑,「不妨不妨,倒是我扰了子渊的好梦。」
卫长钧似有深意的笑了下,「唔,好梦,确实好梦!」
屋里的沈清兰听到,总觉得他这两个字另有所指。
又听卫长钧道,「梦还能再续,让之逸久等却不应该,我看天气不错,之逸既回来得早,咱们不如出去走走?」
「甚好!」沈之逸爽快的回答,「世子不在?」
「他先出门了,咱们兴许能遇上。」
笑声渐远。
沈清兰放下心,回头看着榻上的包袱,内心纠结,卫长钧说到做到,万一他真的去找父亲怎么办?—母亲还在等着顾家的提亲,绝对不会同意的!
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碧玉和翡翠都在紧张的等着,一看到包袱,沉默了。
沈清兰恍恍惚惚的又塞进衣柜。
碧玉轻嘆,「婢子就猜到这结果了,卫三少爷不会收,小姐还得拿回来。」
翡翠小声嘀咕,「婢子觉得,小姐根本就不想当真还给卫三少爷。」
翡翠一句话像针一样扎在沈清兰心里,让她猛地哆嗦一下,清明起来,她艰难的认清自己的内心,是的,她不想还。
「小姐,梁小姐来了。」门外的小丫头禀报。
主仆三都不由诧异,这真是稀奇了,梁婉然难道不是应该避着自己吗?她居然好意思主动登门?
碧玉道,「恐怕没什么好事。」
沈清兰点头,「让她进来再说,若是拒之门外,才叫麻烦。」
梁婉然依然是娇娇柔柔、走起路来如弱柳扶风,脸上更是一副凄悽惨惨的模样,含泪望着沈清兰。
「哟,一进门就哭,那可得把话说明白了,别说是我欺负的。」沈清兰坐着不动。
梁婉然变了脸,仍是眼泪汪汪的,「沈小姐何必这么说呢,我只是想与你亲近亲近,并没有别的意思。」
沈清兰冷笑,扬声喊道,「那就更得说清楚了,想与我亲近,哭什么呀?麻烦梁小姐先出去把眼泪擦干了再进来,免得一会突然进来个什么人,看见你在我屋里哭,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
「……」梁婉然瞠目结舌。
碧玉笑着就往外走,也学着沈清兰大声道,「怎么?梁小姐还带了人过来吗?那婢子可得出去迎一迎,别落人口实,说我家小姐不懂礼貌,来个大人物,连个迎接的人都没有。」
梁婉然更说不出话来了。
碧玉出门,叉腰站在台阶上,自是看不到什么人,她径直穿过庭院出门,只见一个身影正往花园里跑,转眼就钻进了灌木丛。
「呸!逃得倒快!」碧玉啐骂,她也不再进去,就在那门口站着。
沈清兰这才恍然道,「梁小姐怎么不哭了?又流汗了?清明才刚过,天气还不是很热呢,莫不是心……虚汗?」
梁婉然见碧玉迟迟不进来,便知道计策被识破,转身就走。
沈清兰一脸的惊讶,「梁小姐不是要与我亲近嘛?话也不说,眼泪还没擦干呢,说走就走?」
梁婉然咬牙不吭声,快步出门,突然一个踉跄,往前一扑——
「慢着!」沈清兰骤然一声厉喝,拍案而起,将梁婉然即将摔倒的身体硬生生惊得剎了车,扶着门框颤抖,她这才突然笑起来,「梁小姐可千万别摔了,上次在园子里,梁小姐才摔了一跤,差点连累了穆世子和我二哥,还没好利索呢,现在又摔在我屋子里,我可就说不清了。」
梁婉然恨恨的瞪她,本来都已经快要站直,突然又往下一软……
「碧玉!让院子里听热闹的人都进来吧,已经听半天了,现在亲眼看看梁小姐是怎么讹人的!」沈清兰大喊。
梁婉然猛地打了个哆嗦,她虽然在沈清兰面前尽显无耻本色,在几个公子少爷面前又装作娇柔妩媚,但在更多人、尤其是沈良和林氏面前,却表现得十足的柔弱可怜,如果被众人围观,以后的戏就没法演了,怨毒的剜了眼沈清兰,惊慌失措的爬起来,捂着脸冲了出去。
直到出了院子,才觉得不对劲,人呢?不是说院子里都是看热闹的人吗?可是自己刚才往外跑的时候,除了碧玉,并没见着别人啊?
受骗了!
梁婉然再回头,只见碧玉的脸在门口哈哈笑一声,「砰」的把门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