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豪气干云 文 /
老尼姑很快便找来了几个布包,同时端来了一碗红糖水,一碗姜糖水。
花颜惊喜于老尼姑的和善,连连道谢,「深夜打扰,本就惭愧,多谢老师傅了,承蒙您照料得周到,感激不尽。」
老尼姑笑着摇头,「人老了,觉本就不多,姑娘别客气,红糖水补血,姜糖水驱寒,姑娘和公子每人用一碗,好好睡上一觉,明日早起赶路便不会太乏了。」
花颜笑着颔首。
老尼姑走后,花颜拿了布包快步出了房,再不换,她就先血漫自己了。
苏子斩见花颜转眼就匆匆没了影,想起她身上的状况,一时间竟忍不住发笑。
他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子,就连七公主刁蛮厉害,但也不敢如此不遮掩葵水这种事儿,她是真的一点儿也不拘泥拘束自己。
花颜换了布包,找了一盆水净了手脸,回屋后见苏子斩坐在桌前不知道想什么,她走到他对面坐下,挪过红糖水,又将姜糖水推给他,「喝吧,我们都暖暖。」
苏子斩瞥了一眼姜糖水,嫌恶地推开,显然不屑一顾。
花颜瞪着他,又推回去,恶声恶气地说,「喝掉,我可不想照顾病人,你若是染了风寒,我可背不动你。」
苏子斩声音一寒,「不用你背。」
花颜盯着他,见他面色是真真正正的白,想着他身体的畏寒之症怕是不一般。软了口气,笑着问,「你背了我三十里路,我如今无以为报,要不然我餵你喝?算是报答你今晚辛苦背我?」
苏子斩目光一顿,没了话。
花颜笑吟吟地问,「真打算让我餵你啊?」说完,见他不语,她放下手,拿起那碗姜糖水,用汤勺搅拌,舀了一勺,隔着桌子递到他唇边,「来,张嘴。」
苏子斩低头,看了一眼,忽然劈手夺过,硬邦邦地说,「我自己喝。」
花颜撤回手,埋怨,「早这么听话不就得了?」
苏子斩额头突突跳了两下,没言声。
花颜不再理他,端着红糖水,一口一口地喝着。
一碗姜糖水下肚,苏子斩发白的面色似乎终于染上了点儿烟火气,他放下碗,忽然开口,「我从没背过人,今日背着你走了三十里,你刚刚说无以为报,在我看来,餵我喝一碗水怎么能够抵消?你觉得呢?」
花颜暗嘆,那个难对付的苏子斩又回来了。抬头瞥了他一眼,笑问,「那子斩公子打算让我如何报答呢?」
苏子斩盯着她,「但凡此等,似乎大多说法,都该够以身相许了。」
花颜失笑,「那少数说法呢?」
苏子斩眸光凌厉,「能让我苏子斩背的人,普天之下,目前只你一个。除了以身相许,你与我说说,你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与我亲自背你的价值相抵的?」
花颜闻言当真认真地琢磨了起来,「也是,让我想想。」
苏子斩看着她,见她歪着头,似乎十分认真在想的模样,明明身娇体弱,偏偏觉得她骨子里的刚强不同于任何女子。即便今日发生了这些事儿,也不会让他忘记面前的这个女子是破了九大赌神赌技,砸了顺方赌坊招牌的人。
片刻,花颜笑着说,「那两百多万两的银子我不要了,怎样?」
苏子斩眯起眼睛,危险地说,「你拿我亲自背你的价值跟那些黄白之物相较?」
花颜「唔」了一声,为难地说,「你也知道,我头顶上如今扣着准太子妃的帽子,做不到以身相许。那两百多万两银子虽然抵不过子斩公子亲自相背,但勉强也还算真金白银有价值的。再别的嘛,我这一手赌技,虽然冠绝天下,但真正计较起来,也是不入上流,想来想去,除了这些,我真是一无长处啊。」
苏子斩看着她,她面上的为难神色一览无余,偏偏语气漫不经心,他仔细地盯着她眼睛看了片刻,似乎要看透她眼底。半晌,忽然笑了,「天下多少女子梦寐以求太子妃宝座,你似乎不屑一顾,我想知道为何?」
花颜笑了笑,「太子妃宝座有什么好?入得东宫,入目儘是巍巍宫墙,方圆尺寸之地,满是规矩礼数。宫里哪里有宫外好,尺寸之地焉能与海阔天空相较?我就是一个俗人俗物,不喜欢当太子妃,有什么稀奇?」
苏子斩闻言瞅着她,她这样的女子,说出这样的话来,不会令人意外,他点点头,挑眉,「那云迟呢?无论太子的身份,单单这个人,你如何评他?」
「云迟啊……」花颜想了想,云淡风轻地说,「身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品貌是世所难及,可是身份好不能当饭吃,长得好看也不能不吃饭,就那么回事儿呗!」
苏子斩愕然地抽了抽嘴角,须臾,哈哈大笑,「你这话,真该让云迟来听听。」
花颜眨眨眼睛,「可惜,如今他估计还在半壁山的酒香里困着呢,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里,自然也就听不到了。」
苏子斩收了笑,「我会告诉他的。」
花颜瞅着他,忽然开口,「对于京中贵裔府邸的关係,我知道的不多,听闻你与他也算是兄弟?」
苏子斩瞳孔缩了缩,声音骤然沉冷,「我的祖母是当今圣上的姑姑,他的母后是我母亲的姐姐,也就是我的姨母。我与他,勉强算是沾亲带故。」
天!花颜欷歔,「怪不得武威侯府屹立不倒,你苏子斩可以在南楚京城甚至天下横着走,不怕得罪云迟。」
苏子斩冷嗤,「所以,你找上我这一块挡箭牌,想用来毁了与云迟的婚约,也算是找对了人。让他过得不如意,我乐意之至。」
花颜默了默,伸手扶额。
苏子斩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