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她竟还有力气问这个。
见他欠身进了马车,对自己伸出了『魔爪』。北堂雪意识地往里面缩去。
那男子皱了皱眉,干脆伸手将她劈昏了过去。
意识消散间。北堂雪似觉察到有人把她从马车中抱了出来,然后丢进了。。。另外一个马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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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还没有醒吗?」
御医忙答道:「回陛,按理来说这姑娘体内的药效已过,昨日便可醒来——」
「按理来说?」那声音陡然变冷,诘问道:「那人为何至今还在昏迷之中!」
「微臣认为大致是因为各人的体质不同,药效减退的速度便也不同。。。」那御医冒着冷汗解释着,周遭传来的威压使他的脸越来越白。
「是吗。那你便跪着,直到人醒过来为止。若今夜子时人还未有转醒,你的脑袋也别想要了。」他声音既不大也重,却让周围的人周身都是一寒。
眼见着那道明黄色的身影拂袖而去,那跪在地上的太医才敢呼出一口气来。
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衫。
这完了。
若到了子时人真的还醒不过来,他这条命也甭想要了。
这位皇帝说到做到绝不姑息的作风无人不晓。
殿中的宫女也皆是为这太医捏一把汗。
三日前这位神秘的女子被送了双宜宫中,便是这吴御医给诊治的,可几日来却连眼睛也不曾睁一。
守在床前的婢女生的格外娇俏,她转着一双灵动无比的黑眼珠往床上那仍旧昏迷不醒的女子看去。
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这究竟是何人。竟能让向来陛如此在意。而且双宜宫,可是皇后的居殿啊。
床上的女子有着一张小巧的瓜子脸,五官精緻,形状美好的菱唇有些病态的发白,但却丝毫不损她的美丽。
谁说陛不近女色?
那婢女不由在心里嘀咕着说道,那定是因为那些女子还不够美得缘故——原来陛心悦的是这种长相的女子。
忽然。床上女子的睫毛轻动了一。
这细微的动作是没能逃过仔细观察着她的婢女的眼睛。
再然后。便见女子的双目缓缓地睁开了来。
婢女瞪大了眼睛,忙朝着外间喊道:「吴太医快进来瞧瞧,人好似醒过来了!」
北堂雪刚幽幽转醒,意识尚且还未回的完整,乍然听这小宫女悽厉厉地喊了一嗓子,被吓得一抖,意识顿时找了回来。
举目一望。金色绣线的纱帐华贵无双,空气中飘荡着的俨然是极上品的熏香。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心中惊疑不定,哪里还躺得住,手一使力便撑着坐了起来。
她这动作把奔走进来的吴太医给吓了一跳。
「姑娘万万不可啊,姑娘刚醒过来,动作不可过大,否则会头晕目眩。严重的还会致昏厥啊——」
什么跟什么?
北堂雪表情复杂地看着呼啦啦进来的宫女和老头。觉得此刻自己的处境似乎很难用常理来解释。
突然,一阵巨大的眩晕感袭上了头来。
还真被他说准了——
婢女见状赶忙弯腰将她扶住。
北堂雪闭眼片刻觉得好了许多,对她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没事。
「姑娘可是觉得好些了?」吴太医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北堂雪扶着额,点了点头。
并没人知晓她的姓名,故这一个宫里上上的都姑娘姑娘的喊着。
吴太医见她不止醒了。还能开口说话了,一时间简直是要激动的热泪盈眶了。真是应了那句话,人生起伏难料,幸福来得太快尚且来不及反应,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
北堂雪被他过于热情的目光盯的打了个冷战。
不,应当是他们。
整个房里的人望向她的目光都活像是个救世主一般。
怎么觉得这里没个正常人?
「请问一,这,是哪儿?」她眼瞅着一旁站着的一位丫鬟表情还算淡定,便朝着她开口问道。
那丫鬟却跟没听到一样,依然目不斜视地看着外帘。
床前伺候的侍女忙解释道:「姑娘,她叫无闻,是听不见人说话的——咱们这里是双宜宫。」
北堂雪:「。。。 。。。」
无闻?这名字取得可真够诚实的。
随即她便发现重点不在这里——「双宜宫,是什么地方?」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竟有人不知双宜宫是什么地方吗?
这姑娘究竟是打哪里来的?
那宫女思衬了片刻,本想说是皇后的居所,但现如今这姑娘的身份未定,如此说出来多少有些不妥,便道:「回姑娘,双宜宫是皇上寝宫正后方的一所居殿。」
皇上寝宫?
那这么说,这里是皇宫?!
这个认知让北堂雪的神经为之一振。
双宜宫。。。
她记得,大卫的皇宫里是没有这座宫殿的。
难不成,她现在果真是出了卫国吗?
「这是何国?」
众人:「。。。。。。」
看来有传闻说人睡的久了神智会变得不清楚,是真的。
「这究竟是哪里!」北堂雪陡然提高了声音,显是有些激动。
婢女无奈地答道:「回姑娘,这当然是西宁国了。」
西宁?!
她竟是被掳来了西宁——
大许是意识到了不对,此后不管北堂雪问什么,那婢女都不敢贸然回答,儘是拐着弯儿的敷衍,或是笑而不语。
北堂雪同她打太极打的累了,横竖问不出什么来,便也不白费口舌。
反正,抓她的人之所以把她抓来肯定是要过来见她的。
从一个丫鬟身上能问出什么来。
思绪间,有两个丫鬟端着托盘一前一后的行了进来。
一股菜香扑面而来,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