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盏茶,北堂雪估摸着差不多要到申时了。便对着堆心道:「你先楼去等着辰公子吧,待会儿他们到了便让人到楼上来。」
堆心应,便了楼去。
不多时,便听得有上楼的声音响起,听声音应是三四个人。
知道是他们过来了,北堂雪意识地回过了头去。
神色却是一变。
※※※
申时过了三刻,辰三同松尾父子三人才姗姗来迟地出现在瞭望登楼门前。
「。。。都怪你,非要午睡午睡。一子睡到了申时!」松尾撇着嘴埋怨着辰三。
辰三闻言一扇子敲到他的头上,道:「还好意思说我,我不是提醒你只睡一会儿的么?自己睡的死还把错儿都推到我身上来!」
松尾气的跳了脚,还待再说人却已经被松爹揪着衣领拽了进去,松爹瞪了他一眼道:「吵什么吵,还不快进去!耽搁了这么久。北堂姑娘该是等得急了!」
「哼!」松尾朝着辰三做了个鬼脸,也不再多说。
辰三自是不会跟一个孩子计较,暗笑了两声。朝着柜檯走了过去。
小二去了后院儿忙,掌柜的正趴在柜檯上枕着厚厚的帐本打瞌睡。
「掌柜的!」辰三将柜檯拍的砰砰作响,那掌柜猛地一醒神,待反应过来之后,神色现出一丝迷惘。
奇怪!
他方才明明在算帐来着,怎么会睡了过去——
之前算到这几个月来因边陲战事,他这望登楼锐减的客流,他简直是肝儿都要疼死了,怎会睡了过去?
辰三见他这没睡醒的模样,问道:「可有一位姓北堂的姑娘来过这里?」
掌柜的听他问话这才回神。翻了翻今日的食客记录,点着头道:「有的。是在二楼坐着呢!」
辰三闻言心中稍定,几人便朝着二楼行了上去。
说真的,虽是料定北堂雪狠不心来拒绝,但他还真怕她不来。
可待三人上了二楼去,都是愣住。
这空荡荡的雅座,哪里是有北堂雪的影子?
几人又噔噔噔噔地跑了楼去。
「不是说人在二楼吗?」
松尾朝着那仍在纠结自己方才怎么会睡着了一事的掌柜问道。
那掌柜的一愣。「怎么,二楼没有吗?」
「别说人了,连个鬼影也没看到啊!」松尾白了他一眼,以示自己的鄙夷之情。
被一个半大孩子这么一瞪,那掌柜的脸色有些不怎么好看了,「那大概就是我方才打瞌睡的那一会儿人走了吧,难不成我还哄骗你们不成?有意思吗?」
辰三扯过松尾,道;「应该是等得久了回去了。」
「那现在怎么办!都说了不要午睡的!」松尾再次将罪责推到了辰三不该提议午睡的事情上头。
「我说你这孩子废话怎么这么多!」
「。。。赶紧去看看吧。」松爹无奈地看着二人大眼瞪小眼的样子,觉得万分无奈,以往带着个松尾他已觉得够吵的了,现在来了个辰三,更是让他时常觉得自己带了两个半大孩子。
可等几人紧赶慢赶的到了行宫之时,才得知,北堂雪根本不曾回来过。
「这丫头,跑哪儿去了。。。。。。」辰三嘀咕了一声,认出了一个曾在慕冬跟前伺候的婢女,便交代道:「等回头你跟北堂小姐说一声,我们今日临时出了大事才去得晚了些,明日同一时辰望登楼见。」
说罢他又觉得大许他在北堂雪那里的信用度再次减低了不少,于是又强调地补充道:「明日我们绝不迟去,让她务必要过去赴约。」
那侍女含笑应,「奴婢一定将话传达给北堂小姐。」
眼见着几近亥时,夜色渐重,可北堂雪却迟迟未归,听棋不由加重了眉间的忧色。
今日北堂雪只说出去见个人去去就回,让她不必跟去,最多一个时辰便会回宫。
屏儿匆匆地走了近来。
「怎么样了?」听棋急忙迎了出去,问道:「有找到小女且吗?」
屏儿摇了摇头,「还没有。只望登楼的小二见过小姐一次,可小姐从望登楼出来之后便没人见过了。」
听棋心越发的不安起来。
汴州统共就这么大一点,这么多人找不到一个人。按照常理来说铁定是出事了。
这个可能一蹦出来便让她脸色一白,看向屏儿,却发现二人脸上的神色如出一辙——应当是出事了。
「这是陛临走前交给我的,你先拿去齐统领那里,让他加派人手去,我再去小姐楼里看一看。」听棋从怀中摸出一个令牌来,交到了屏儿手中。
屏儿接过,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忙地就去了。
以前她被慕冬指派到北堂雪身边保护,对于北堂雪的安危她是一种义务,而现在,更多是发自内心的担忧。
※※※
北堂雪昏昏沉沉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一盏六角方灯悬在顶上,微微地晃动着。
她摇了摇头稍微清醒了一些。
看清了四周,她才辨出自己是在一辆马车里。
忽然。她心头猛然一阵狂跳,坐直了起来。
最后的记忆便是在望登楼,她回头便见四个蒙面的黑衣人。和昏死过去的堆心。
那些人的身手极快,她都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失去了意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失去意识的。
她慌张地试着推开马车门,却如何也推不开,四周密不透风,没有一丝空隙可以窥得外方的情形。
「你们是谁?」
「喂,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为什么要抓我!」
北堂雪大力的拍打着马车门,试图引起赶车人的注意,但却没有任何作用。
「喂!」
「你听到没有啊!」
「快放我出去!」
最后,她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