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为北堂雪送行。
族里的大大小小,老老少少也都依依不舍的看着马车前那蓝衣女子。
「有空常回来瞧瞧,或者我去找你。」凭儿握着北堂雪的手说道。
反正现在蛊咒已经解除,要去卫国除了路程远点儿之外其余也不算太麻烦。
北堂雪抿嘴一笑,指了指她隆起的肚子。道:「等孩子会走了,我再过来。」
凭儿一怔,遂开口问道:「为何非要等到会走了,你才能过来?」
「因为我怕你会把孩子丢给我来抱……」北堂雪见凭儿成功的变了脸。哈哈一笑。
凭儿身侧站着的儒雅男子,闻言眼中也含着笑。
凭儿甩开她的手,白她一眼,「快上去吧,赶紧走!免得看着心烦!」
北堂雪眼看着是该上路了。也不再同她耍嘴皮子,上前拥住了凭儿,没有说话,片刻之后便放开了她。
对着一侧的男子道:「裘大哥,好好照顾凭儿。她脾气臭你多让着些。」
那男子笑着点头。
凭儿忽然转过了身去。
「要走便走,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再不走天黑之前到不了大漠境内,落脚处可不好找!」声音虽大,但却还是掩盖不了声音里的哽咽。
北堂雪眼睛也有些发酸,但转念一想,又不是生离死别以后再也见不到,便就释怀了一些,朝着众人一点头,道了别,便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动,她掀帘往后面瞧去,正见众人对她挥着手。
凭儿的相公则是拍着凭儿的肩,见那阵势,应是哭了。
看了一圈儿,还是没有看到松尾。
昨日晚上北堂雪被请去族楼饯行,谷中大多数人都过去了,却没有松尾。
这两年来,松尾无时无刻不陪在她的身边,她手不能拿的时候,松尾是她的手,她腿不能行之时,他便是她的拐杖。
不觉间,已经拿他当做亲弟弟来看了。
松尾也早早把对她的称呼由阿雪姐姐改成了姐姐。
她伤势好全之后,便提了要回去的事情,一日日的来松尾脸上的笑越来越少……
北堂雪嘆了口气,将视线收了回来。
。。。。。。。
待到了晌午时分,车夫停来喝水。
北堂雪了车,将凭儿备的干粮递与他,「张叔,给——」
车夫道着谢。
这车夫是巫谷里的一个老实人,平时也不爱说话,这回却主动要求来送北堂雪,是打算将人送到大漠,租赁的马车找好,他再折回去。
北堂雪寻了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了上去,取出了水袋来。
刚喝了一口,却听那车夫突然高声道:「那不是松尾吗!」
北堂雪闻言忙朝着他指着的方向望去。
是一个少年人骑着马疾驰而来,身上背了个包袱。
北堂雪嘴角显现了笑意,朝着马上的人一挥手。
不多时,人便来到了跟前。
「怎么,不是不愿意来送我么?」北堂雪朝他一挑眉,笑道。
松尾跳马来,几步走到北堂雪面前,蹲身来一本正经地说道,「姐,我跟你一起回去!」
北堂雪一愣,随即问道:「族长可知道?」
纵然现在蛊毒已除,但巫谷族规却仍旧很严,由于蛊毒中人个个擅蛊驯兽,若入世为恶必当引起慌乱,所以族长定了规矩,巫谷中人未经允许不许擅自出谷。
「族长允了!」松尾忙道:「我求了他三天三夜!」
见他神色认真生怕她不愿意带上他一般,北堂雪不由笑出了声来。
「姐!」松尾见她笑,便皱了眉急道:「我说的可是真的!」
「好了好了……」北堂雪拍了拍他的肩,「我又没说不让你一起——若你当真想清楚了,便跟我一起回北堂府吧。」
「想清楚了!姐姐去哪儿我便去哪儿!」
松尾忙不迭地点着头,一脸的笑。
。。。。。。。。
申时时分,三人便抵达了土祁城。
找好了落脚的客栈。北堂雪三人围坐在客栈堂中点菜。
一晃眼近三年的时间过去了。
再次来到外面的世界,再过不久便能看到北堂天漠北堂烨,还有慕冬。北堂雪难免有些兴奋。
一路上,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大汗新颁的税令你们听说了没?」旁边一桌的几个男子在说着话儿。
「刚听说刚听说!实在是太好了!这可是大汗登基后第三次减税了……以后咱们可有好日子过了!」
「天佑我朝。赐了这么一位明君啊!」
「…………」
一桌人又是把这位大汗一阵海夸。
从他们的言语中,北堂雪大致听出了几个要点来,一是这位大汗是新即位两年,二是他很年轻,三,则是这是大漠国自打创建以来,最体恤子民的一位大汗。
又听那桌其中一人唏嘘道:「大汗未上位之前。也是吃尽了苦头的所以才如此懂得体恤咱们百姓的疾苦……」
「没错儿。」另一人接话道:「大汗年幼丧父,据闻当初若非向老爷力护只怕命也保不得啊。」
「越说越远了!喝酒喝酒……」
「来来来。」
北堂雪几近呆愣。
年幼丧父,向老爷?
怎么越听越像是西廷玉那傢伙!
「敢问你们大汗可是西姓?」
众人闻言齐齐停动作朝着她看去。
眼神一个比一个惊异。
「你这不是废话么!」
其中一个汉子竖眉道:「我们大汗不姓西姓什么!你怎连这也不知道!」
就算不是本地人,这也未免太说不过去了……这可是天皆知的事情。
「我姐姐就是不知道怎么了!」
松尾闻言倏地站了起来。目含怒气。
「你……」那汉子见他站起身,也欲站起来,却被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