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是那个火红色的梦,红火色的嫁衣,和通天的熊熊火焰!
北堂雪踉跄了几步,被巨大的眩晕感包围,跌坐在地。
随着笛声节奏的加快,小小花越来越狂躁。它不停的嘶吼着,利爪拍在山岩上,似想个整座山都掀了去,不断的有碎石细沙翻滚而,砸在北堂雪身边。
一时间,她只觉得天摇地晃。想直起身子来却偏生无计可施。
「嗷呦!」
小小花的动作越来越急,似在寻找什么东西什么人一般,双眸红的随时都能滴出血来。
整座大山都为它的力量而撼动不止。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笛声骤然止住,刺耳阴鸷的笑声从山中传了出来。
北堂雪脸色顿时突白一片,全无血色。
她此刻清清楚楚的感受的到。这声音的主人她绝对在哪里见过!
一股铺天盖地的恨意席捲而来。
「果然啊,果然没错!」那声音里满是笑,带着不可遏制的激动。
「哈哈哈哈!月缪——可还记得老夫吗?」
「你,是谁!」北堂雪奋力地站起身来,朝着大山望去,眼中一派恨意。
她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嗷呦!」小小花一爪拍碎了一块巨大的岩石,随之,山脚处隐隐显现出了一个狭隘的洞口来。
洞中有一手拄拐杖的银髮老者缓缓行了出来。
「族长果真健忘,这才一百年的时间,族长便忘了老夫了吗?老夫可是日日都惦念着族长啊!」
杀了他!
杀了他!
报仇!
北堂雪脑中有一道声音咬牙切齿地命令道。
北堂雪的神经在这一刻全部轰然崩塌。
不远处似有一股巨大的怨恨之气操控着她的心神。
她发疯了一般的朝着那银髮老者疾奔而去。
小小花长啸一声,也朝着他扑了过去。
不料,那老者身形极快的一转,竟是已欺身来到了北堂雪眼前。
他枯皱不堪的脸上挂着狰狞而嗜血的笑。
「现在是不是记起来了?」他哈哈一笑,挥袖间,一股异香蔓延在北堂雪身前,只一个眨眼的功夫,她浑身的力气便被抽光,眼前,很快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小小花嘶吼着扑过来。
「畜生,一百年前你毁我仙大事,今日我便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说着,他以掌化风,掠起大片的沙朝着小小花的方向出掌击去。
小小花伸出利爪,将那无形的屏障撕开了几道裂缝。
吴其冷哼了一声。
一个没有脑子的畜生,还想跟他斗!
一百年前是他忽略了它这个绊脚石,这次,他已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袖中滑落了一支骨笛来,是由白骨雕就而成,打磨的光亮刺目。
小小花张口嘶吼不止。
笛声飘扬,似带着来自最远古的诅咒和束缚。
***
「糟了!」
松爹忽然止步,失声道。
「爹,究竟怎么了?」紧跟而来的松尾喘着粗气,隐隐有异兽吼叫的声音混着不知名的笛声传入耳朵里。
几乎是一种直觉,他惊惶地道:「是不是阿雪姐姐出事了?」
「快走!」
松爹头顾不上点,拔腿朝着山的方向奔去。
这种音律,族长的密记中曾经有过记载,他曾经得见过。
据闻是当初月缪族长忧心自己过世之后,她身边所带的神兽乘黄会不听族中管教,危险族人,便早早留了这个笛谱来,交由巫族族长保管。
这笛谱,可以克制住乘黄。
早在昨日,他便已经认出了北堂雪身边带着的异兽,跟密记中描绘的一模一样。
就是乘黄!
族长告诉过他百年前月族族长被冤死的真相,是受了巫族中人的挑拨,而那人后来却无迹可寻,据说已经逃出谷外,且他曾经目睹过族长密记!
知道吹奏这个笛谱的人,或许正是那人也不一定!
百年前没人知道他为何要坚持火焚月缪,百年后他又出现在月缪转世之体北堂雪的身边,这绝非偶然!
小小花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它紧紧的困在原地,它不断的衝撞着,却始终无法打破屏障。
巨大的压迫感一波接着一波朝它席捲而来,无形的结界在逐渐的收紧,再收紧,像一张无法挣开的,越束越紧。
它的嘶吼声也渐渐变得不可闻。
动作,渐渐的无力和迟缓起来。
笛声消音之际,它彻底的昏厥了过去,横倒在地。
吴其挥起衣袖,带起了一阵巨大的狂风,朝着小小花掠去,这力量驱使得它腾空而去,直直地砸向了半山腰的位置,再又重重地跌落来,在山壁之上,留了一条嫣红的血痕。
吴其举起手中拐杖,在空中划过,一个古怪神秘的图腾隐现在半空之中,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各处沙走石升腾到半空,随着他的动作无声的落在七方角落。
「爹……」松尾惊恐地看着周遭和远处的山岭,道:「我们好像又回到原地了!」
「七方煞星阵!」
松爹忽然惊呼着道,眼中现出巨大的惊愕之色。
如此古老的阵法,是巫谷向来只传历代族长的秘密阵法!
他年少时候曾因桀骜不驯到处惹祸的缘故,被族长用此阵法困住了三天三夜,以示惩戒。
松尾虽不知他口中的七方煞星阵是什么东西,但也只定然是厉害非常的,一时间急的红了眼睛。
「爹,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阿雪姐姐她该不会有危险吧!」
「别慌,按照我说的来做!」松爹声色俱正的说道。
那三天三夜里,他费尽了力气和心思虽也没能走出此阵,但却摸清了此阵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