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毒性迅速的蔓延,使得她的声音听起来偶有几分破碎。
「贱人!」攸允咬着牙蹦出了这两个字来,上前一剑刺穿了想要阻拦的灵茜的喉咙。
灵茜的身形重重的砸在明水浣的脚边。
腥热的鲜血溅在明水浣如纸的脸庞上,显得触目惊心。
她垂眸望了灵茜一眼。
也好。
这样没有痛苦的死去……
「快说!你把人藏到了何处!」
攸允嘶声力竭的大吼着,已经疯狂到了极致,真气在体内胡乱的游走着,不单单是瞳孔,整双眼睛都被血红所覆盖,一丝眼白也看不到,显是已经暴走到了极点。
明水浣望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嘴角溢出了乌黑的血来。
「我不妨……不妨告诉你。」她扶着梳妆檯才能勉强的稳住身形,眼中含着浓烈的嘲讽,「人……已经被我送出府去了,现在……只怕已经到了……」
话到一半,她蓦地吐出了一大口血来,却还是坚持着道:「已经到北堂家军营了!你想用来翻转棋局的棋子……已经没了!你——就等着死无葬身之地吧!」
「哈哈哈……」话罢,她便仰头大笑了起来,配合着她此刻的模样,显得格外的诡异。
攸允再也忍不了,挥剑划过她的脖颈。
鲜血随着剑刃划开的弧度喷涌而出,血滴落地有声。
明水浣的身子朝着后后方的椅背倾去,脸上凝固着的仍旧是未泯的笑意,双目空洞着,满含讥讽。
「贱人,贱人!」
「嘭!」
「都给本王去死!去死!」
攸允发了疯一般,一掌击碎了她身的梨木椅。
挥剑在房中乱砍着,剑气所经之处,一片狼藉。
「王爷,王爷!」
此刻有身着盔甲的士兵疾奔而来,声音带着莫大的惊惶,「王爷不好了!北堂家军倾巢出动。已经攻打到了城门前!」
攸允仅仅残留的一丝神识立马爆炸了开来。
这么快……
「王爷,凉州城只怕要不保了,王爷不妨先撤离此地,属愿护送王爷离去,再晚些大军进了城只怕想走也来不及了!留的青山——」那士兵劝告的话还未有说话,便被一件刺穿了胸膛。
攸允抽出剑来。
「贪生怕死的杂种!本王留你何用!」
「传令去,让王府里所有人都随本王前去迎战!反抗者。杀无赦!!」
明水浣隐约听到凉州城不保几个字,嘴角的笑意越盛。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终于,得以解脱了。
※※※※
待攸允带着不足千人赶至城门前之时,情形与他想像中的差之甚远。
没有攻城之战该有的血腥惨烈。
没有猛攻,没有斩杀。
除了城门前躺着的十几具尸体之外,这甚至不像是两军交战。
被数十位大将拥护着的北堂烨端坐在一匹黑骑之上,越发深邃的一双眸子噙着冷冽的光芒。
兵临城之时,北堂烨放出了一句不杀降者,众人便纷纷缴械投降,个别不愿降的被抹了脖子以儆效尤。
他们对攸允的『忠心程度』是比北堂烨先前想像中的更甚。
这些时日来,攸允的做派已经深入人心。早就已经军心涣散,仅剩的不到十万大军不过是一盘散沙,一经风吹便四处分散了。
攸允错愕了半晌,便知大势已去。
身后的士兵们个个也面面相觑,犹豫不定。
北堂烨望向攸允。冷声道:「将我父亲交出来,留你一条全尸。」
攸允一听他这么说便知北堂烨还不知道北堂天漠已经被明水浣放走的事情。
他狰狞的笑了几声,「你休想!」
「大胆逆贼!死到临到还大言不惭!」北堂烨身边的一名中年副将沉声喝道,「速速将北堂丞相交出来,否则我陆某便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哈哈哈哈!」攸允仰天大笑,以剑指天,诘声道:「贼老天!你既执意不肯成全于我,我攸允今日纵然是死,也绝不对你低头!」
说话间,利剑破空之音顿起。
「啊!」
剑气凌冽而又充满怨气,数十名受到波及的士兵,皆被无形的剑风划出了可怖的伤痕来。
攸允束髮的冠笄同被剑气扫落,一时间,披头散髮红眸狰狞的模样让众人看的心惊不已。
这显然是已经入魔的模样!
眨眼间,攸允身而起,朝着北堂烨掠去。
「将军小心!」
北堂烨自马上提身而去,足尖轻点马背,挥剑朝着紧逼而来的攸允刺去。
剑气相击,在空中激盪起了一圈磅礴的银色光芒。
二人皆被这强大的剑气击退了数十丈之外的距离。
一侧的副将见状朝着身后的弓弩手指挥着道:「放箭!」
早就蓄势待发的弓弩手们闻言立即拉开了手中的弓弦。
万箭齐发,各处不同而来的利箭朝着同一个方向去,一时间,空中形成了一层层密密的箭雨。
忽而,一道黑色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了视线中。
黑纱轻动,那个身影朝着浮在半空中的攸允而去。
「王爷……」她轻动了朱唇,护在了攸允的身前,似无惧于身后近在咫尺的利箭,笑道:「塔兰想同您一起离开,好不好?」
然而,她却註定听不到攸允的回答。
劲力十足的箭穿过她的身体似像穿过一层薄纱一般轻鬆。
二人的身形几乎是一瞬间便自空中跌落。
万箭穿身而过,惨烈至极。
然而在场的每一个人,却丝毫没有怜悯之意。
这种死法,对于罪大恶极的攸允来说,他们甚至觉得太便宜他了。
余的那些热门,纷纷丢落兵器,跪地伏降。
北堂烨定定的望着攸允的尸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