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烨临走前的毒事件,慕冬虽未多问,但还是有了防备。
北堂雪知道他是忧心自己的安危,现二人的关係也无需见外,便心安理得的将人给留了。
如此一来,北堂雪的一举一动他自然也了解的清楚了,而肖裴是也养成了将北堂雪的情况每天一小报,每三日一总结的跟慕冬汇报的良好习惯。
听慕冬问起,他就答道:「回陛,北堂小姐的风寒前日便已经大好了,今日还出府赏花去了呢——」
北堂烨一走,北堂雪再不比以前,这些日子来也甚少出府,据说不是在练字便是在弹琴,每日都会问一遍凉州有无消息传来。
想也也是,父亲处境危险,兄长前去征战,换做谁也得是忧心忡忡。
慕冬送去的那些讨人开心的东西也难得使佳人展颜。
所以,像今日这样出门游玩的事情更是少之又少。
慕冬听着也稀奇,就随口问道:「哦?去了哪里赏花——」
「去的好像是清波馆。」
今年梅花开的早,这个时候去清波馆,应是赏梅去了。
「随朕出宫。」
肖裴一怔,后问道:「皇上要去何处?」
「清波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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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雪和史红药被领着来了取风亭,亭中坐着四五位打扮精緻的小姐,其中一位便是范明砾,余的几位也不眼生,但同北堂雪和史红药却走的不近。
见北堂雪过来,范明砾忙地起身相迎。
亭中的凳上都铺着轻软的墩铺儿,史红药紧挨着北堂雪坐,张口便道:「范小姐素来不爱出门,今日怎来的雅兴出来赏梅了?」
范明砾闻言就浅浅一笑,越发衬得整个人柔弱不堪,轻声道:「一直想来这清波馆见识见识,只是又不愿一人过来,这回才厚了脸请各位姐姐过来——史姐姐莫不是觉得明砾唐突了吧?」
史红药听她这么说,忙摇头道:「我没那个意思,就是随口一问罢了。」
心底却着实对这范小姐喜欢不起来——也不知是否因为她要同北堂雪一起进宫的缘故,还是她看起来太柔弱越发衬得自己凶悍有加。
范明砾看向北堂雪,秋水般的双眸中噙着笑意:「前些日子明砾去过北堂府一趟,听人们说北堂小姐身子不适,便没敢叨扰就折回了府里去。」
范明砾曾去过北堂府吗?
北堂雪想了想,是也没记起有人同她提起过这事,想来应该她当初为了清净便交待了人除非熟识之人上门,不然一概以身体不适推去的缘故,底的人便也将范明砾一同归纳进后者之中去了。
想到这,她才道:「前些日子偶感风寒,担心将病气儿过给别人,便交待了他们暂不方便见客。」
「那北堂小姐如今可已大好了?」
北堂雪微一颔首,「已经无碍。」
范明砾闻言适才换上一副放了心的表情,看向北堂雪,展开一个可人的笑意来,道:「北堂小姐长我一岁,我便喊一句北堂姐姐吧。」
史红药暗暗捅了捅北堂雪一把。
这小女子看似柔柔弱弱,没心机没想法的,但史红药是越看越不顺眼,什么姐姐不姐姐的,喊这么亲近做什么——
北堂雪暗笑史红药跟她想到了一块去。
先前在斗百草的时候,她便发现了这范明砾不似面上来的这么无害,坏不坏她是不敢断言,但至少是个有心眼的。
且这句姐姐又无端让她想起了二人之间的某种联繫——
一时间不禁有些心烦。
慕冬当日承诺的是只她一人,她虽未报什么希望,但也确实将他那句话好好的放进了心里去。
故这些日子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气性——
她曾经一度想去质问慕冬,既然做不到为何又要说的那么好听?
可想法一出便被她自行扼杀了,毕竟,她自己都没有多么坚定的信心真的要入宫去,又有什么理由去要求他履行一个单方面的承诺?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失神。
「北堂小姐,可是觉得明砾冒昧了?」范明砾看了眼北堂雪的脸色,一脸小心地问道。
史红药看不得她这副无辜的表情——一口一个可觉得我唐突了,可觉得我冒昧了,你既知道自己唐突又冒昧却又非要提出来,这不是没事自找难看吗?
可偏偏她生的这副柔弱无害的面容,一般人又狠不心来令她难看。
北堂雪顿了顿,还是道:「说来我同范小姐这还是第二次碰面,彼此之间还不熟识,而我自认又无什么过人之处可以令范小姐如此屈称,故这句姐姐我实不敢当。」
史红药眼中泛起了笑——她虽猜到北堂雪也对这位范小姐没好感,但听她这么让人挑不出刺来的婉拒了,还是觉得莫名解气。
范明砾是没料到北堂雪会这么说。
虽然话说的极软的,但还是叫她觉得有些不来台。
旁边的几位小姐闻言也面面相觑。
这回出来,她们多少也感觉的到,范明砾约她们出来不过是个陪衬,主要还是要跟北堂雪处一处关係才对,可现在看来,这位北堂小姐似乎不怎么想领她这份情。
「。。。北堂小姐谦虚了。」范明砾眼中略带了失落,强笑着道:「明砾虽是才第二次同北堂小姐见面,但却早听闻过北堂小姐的美名,也早存了钦慕之心,故方才才一时未顾其它。。。既北堂小姐觉得明砾不够资格。那明砾便也不好强人所难。」
这话说的!
史红药怪笑了一声。看向亭外。
说的好像是认错似的。。。 。。。什么叫话里藏着软刀子,这就是。
只是这事她一个旁人插不上嘴。
光萼在一旁将范明砾这句话听完,也不禁撇了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