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丫鬟?」
「这倒是没有听说。」丫鬟想了想,就摇了头。
怎么可能呢?
周云霓拧起了秀眉,想了想又道:「你再好好想一想,应该是个粗使的丫鬟,八月十五前进的府!个子不甚高。。。」
她还想再描述些关于那个丫鬟的容貌,却深觉根本记不清,那日她心中惊骇,加上天色太暗,故她并未能分神去细看那丫鬟的长相,只记得是穿了一身粗使的衣裳。
「。。。八月十五前么。。。 。。。。」那丫鬟闻言思衬了一小会儿,大许是觉得不大有可能,便犹犹豫豫地答道:「那时府里的确来了个人,后来被小姐收留了来,但却不是买来的。」
再者说了,那个暮蝶她见过几次,都是在伙房里,好像干活还挺卖力的,天一黑做完了活儿就回院子休息了,应没可能被周云霓见过才对啊——
「哦?你且说来听一听!」周云霓觉得也不无可能,便示意她说去。
周云霓这回算是找对人了。
这身穿嫩绿衣裙的小丫鬟正是整个北堂府里头最。。。八卦的丫鬟。
里至北堂府大小事,外到王城各个层面的新鲜事,她不仅爱听更是爱说。
秉着反正閒着也没事儿干的想法,她便将这暮蝶的来历从头到尾的跟周云霓说了一通。
其间不乏一些夸大的言辞和比喻手法,比如:「当时听说那门房瞧见她的时候,浑身都是伤,愣是一处儿好皮也没有,趴在那里动也不动,那门房都给吓昏过去了!」
周云霓一阵咋舌。
随即她便反应了过来事情的重点好像不在这里,险些都被这丫鬟给带的偏离了主题去。
绿衣丫鬟还想继续说去,却被周云霓适时的打断道:「你是说她现在是在伙房当差吗?」
「嗯,是在伙房洗菜倒水——」
应该就是她没错了。
周云霓点了头,从腕上褪了一隻翡翠镯,递与了她。
那丫鬟小愣了片刻,有些迷茫的看向周云霓。
周云霓冲她一笑,倒还是她来到卫国以来第一次对人露出这等好脸色来。
可她不笑还好,一笑更让那丫鬟打从背后发寒。。。 。。。
「你说的这个失忆的丫鬟,很像我之前认识的一个人,你去把人找来见一见我。」
那丫鬟闻言惊讶之余,不由也鬆了一口气,本来周云霓上来就赏她东西,她还以为是要让她去做什么难办的事情,合着就是将那暮蝶找来看一看,倒算不得什么。
周云霓将镯子塞到她手里,嘱咐道:「这件事情莫要让二小姐知道,你也清楚我姐妹二人素来亲近不起来,叫她知道你帮我办事。。。万一惹得她不高兴就不好了,你说呢?」
那丫鬟虽不认为北堂雪会此般小气,但这种事情也的确是能不叫北堂雪知道就最好不让她知道的,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便点头应道:「奴婢明白。」
周云霓想了想又道:「让她待会儿去后花园碧游亭见我。」
绿衣丫头稍稍一滞,便点头去找人了。
碧游亭处在北堂府后花园最偏的一处,甚少会有人过去,只晨早的时候,会有人去粗略的打扫一番。
绿衣丫头一踏出厅们,周云霓便朝着碧游亭去了。
而她在碧游亭坐了差不多等了半个时辰,都不见有半个人影过来。
她向来是没什么耐心的人,但现除了等也无其他法子,只能揪着衣角着急。
在这着急的间歇,她也细细想了很多。
那日那丫鬟塞给她的纸条,上面的确是她父亲周礼的笔迹没错,可是。。。在她心中,周礼虽是一介文人,但性格却是刚直不阿的,那种事情,他应该不屑于为之的。
难道,是有什么苦衷吗。。。 。。。
越想她便越无法安心来。
焦急间,她余光瞥见有人影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周云霓忙抬头看去,一簇嫩绿色隐约闪现在几棵桂花树后头。
果然。不消多会儿便见那绿衣丫鬟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位怯生生的丫鬟,身上穿着驼色的束脚衣裙,不知那绿衣的丫头对她说着什么。只见她一个劲儿的点着头。
真的是她!
二人渐渐走近,绿衣丫鬟先是对周云霓福了一福,便极有眼色的道:「奴婢就先去了。」
周云霓颔首,「去吧。」
待她行远,周云霓即刻就站起了身来,「上次你塞给我的信从何而来!」
暮蝶仍旧维持着一开始的姿势,恭恭敬敬地垂首站着,但语气却是带着一股冷意,「别急,你想知道什么。我自然都会告诉你。」
「我父亲现在怎么样?」
「不得不说你这句话问的有些多余。他私自将你放走。惹了皇上不快,还险些被冠上了通敌的罪名,你认为。他能好到哪里去?」
周云霓眼中闪过一丝惧怕。
通敌?!
「那他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暮蝶这才抬起头来看向周云霓,眼中微微带着笑意,道:「放心,皇上宅心仁厚,只是将他暂时收押了起来罢了。不过。。。待到秋后提审,若还找不出可以替周大人洗脱罪名的证据,只怕——」
她话未说完,只摇了摇头,像是十分遗憾。
周云霓脸色顿时被惨白所覆盖。
「所以。。。 你们才逼迫他写了那封信吗!」
暮蝶一皱眉,似乎不满意她的口气。纠正道:「不是逼迫,是为了救他。皇上念他功高,特意给了他这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若是你能办得到,到时再没人敢说他私自放你是为通敌,而是,潜伏在卫国为西宁打探消息,到时,不止是周大人,你们整个周家都是功臣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