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算明白了。
试想一。在她人生的启蒙阶段遭遇了骆阳煦这种人的干涉,给其造成的影响该是有多大……
当其他人打了良好的基础之时,她却已被骆阳煦带着踏上了一条崎岖的道路上,最终只能跟同龄人的差距越拉越远。
北堂雪甚至开始怀疑,北堂小姐之所以如此自闭,如此孤僻,如此的不愿跟外界接触,跟骆阳煦给其造成的童年阴影,有着巨大而不可忽视的联繫。
一时间,北堂雪觉得心绪复杂无比……
见北堂雪脸色越来越沉重。骆阳煦大致有些心虚了,忙转开了话题道:「对了,你可还记得那时候咱们一起在我家后花园的莲池里边钓鱼,一坐便是一整天一一」说到这里他口气带了几分追忆,「你走了之后。我每次经过莲池边,都会想起咱俩一起钓鱼的情形,想着想着就笑起来了。」
北堂雪冷笑了一声,「可不是吗,那时我天天跟在你后面问,为什么半天来你能钓着十几条,而我半隻都钓不到一一你告诉我说是我的心不够静。」
骆阳煦摸了摸鼻子,英挺的脸上颇有感慨之色,「钓鱼本就需要耐心,你心太浮躁,鱼儿当然不会上钩。」
「可你似乎忘了告诉我钓鱼不光是需要耐心。」北堂雪转回脸去看他,眼底蕴含着怒意:「后来才有人告诉我,原来钓鱼是需要鱼饵的……」
骆阳煦笑意不减,只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道:「原来你没上鱼饵啊!怪不得一一你瞪我干什么,你该不会认为是我有意不告诉你的吧?我骆阳煦是这种人吗?嗳,别走啊小雪妹妹!」
「别喊我小雪妹妹!」北堂雪头也不回的斥道。
「好好好,不喊不喊,不过你真的误会我了,我真的不是有意不告诉你的,你不也没问过我吗?再者说了,你看人家姜太公钓鱼一一」
话还没说完,便见有大型不明物体朝着他猛扑而来。
「嗷呜!」
「不许伤人!」北堂雪的低喝声响起。
骆阳煦望着站在他眼前威风霖霖的庞然大物,足足有一头牛那么大的。。。狐狸或者狗,不免惊呆了过去。
毛髮通亮,眼睛乌黑而炯炯有神,那里面的神情似乎是在传达着这么一个讯息。。。我看你很不爽,真想一爪拍死你!
骆阳煦正为自己的强大到可以跨种族的沟通能力而感到惊异之时,却见一隻纤细白嫩的手拽住了它毛茸茸的大耳朵。
顷刻间,小小花的威风不復存在,换上一脸哀求的神色看向北堂雪,「嗷哟……」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北堂雪加重了手上的力气,厉声地呵斥着。
小小花哀嚎了几声,大脑袋瓜随着北堂雪的手摆动着。
「罚你三天不准吃豆沙糕!走!」
什么?!
小小花觉得一道晴天霹雳降落。
「嗷哟!」
北堂雪手中还揪扯着它的大耳朵。儘管它再不想认命,也得跟着她出了花厅去。
一人一兽离开过后,看着几个丫鬟习以为常的表情,骆阳煦觉得凌乱的人只有他自己。
北堂雪则是觉得这一日相当的不平静。
她这边刚揪着小小花出了花厅的正门儿。便有一抹锭蓝闯入了她的视线。
她脚霎时间像是被固定住,一时无法挪动。
这样熟悉的气息她不必抬头去看便可知是谁。
「阿雪一一」
听他声音响起,北堂雪这才回神,蓦然鬆开了小小花的耳朵,躬身行礼道:「见过六王爷。」
有些事情即使早已放,但乍然之间遇见过去。总会使人出现一剎那的不适应。
也只有这种不适应,能证明这段过去的的确确存在过。
宿根不敢多去看她,担心极不容易压制住的感情会再度崩塌。
「若是有时间,可否同我去个地方?」
北堂雪见他神色有些严肃,意识地问道:「出了什么事情吗?」
「有关华颜的事情一一」
北堂雪闻言神色一紧,立刻就点了头。
此际骆阳煦打从厅中出来,恰巧看到二人一同离去的背影。
「这人是谁?」
「是六王爷。」堆心嘆了口气。
「原来就是他啊一一」骆阳煦微微眯起了眼睛:「当初闹成那样,竟还打算破镜重圆么?传出去岂不是叫人笑话。」
堆心撇了撇嘴,「才不是呢,小姐跟他出去是为了公主的事情!」
「是吗?」骆阳煦意味深长地一笑。
端是看这背影。便能看得出这位六王爷是还对她存有莫大的心意。
「嗷哟!」
小小花见他直直地盯着北堂雪,威胁一般的吼出了声来。
「看都不让看,你这东西未免太护主心切了吧?」骆阳煦轻嗤了一声。
「嗷哟!」小小花示威一般的抬起了大爪向他扇去。
骆阳煦险险躲开,却见它一脸得意且鄙夷的看着自己。
什么?!
他竟然被一个宠物给鄙视了!
骆阳煦的脸一阵青白交加。
见堆心和光萼眼中都是看笑话的神色,他没好气地吼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将它关回去。这丫头,养什么不好专养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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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坐在马车里的北堂雪忽然打了个喷嚏。
「没事吧?」宿根看她眼底是有淡淡的青黑之色,皱着眉道:「昨晚可是没睡好?」
「嗯,做了个噩梦。」
北堂雪的话音刚落,二人便都意识到了这种对话模式,似乎已经太久没出现过了。
一时默然无言。
半晌,还是宿根先开口打破了寂静,「这半年来,我想明白了很多事,一直也想跟你说一句对不起。以前答应你的话没能做到一一是我辜负了你。」
明明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