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都没有厚此薄彼,你又何必自己给自己找特殊,你若收了帖子推辞不去,只怕更惹人注意。」
北堂雪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想一想也是。
既然是赏花宴,她便权当去赏花便是。
宴会设在御花园中,现正值百花齐放的时节,奇花异草争相竞放。让人目不暇接。
这样的场合,凡是知道规矩的小姐,都是比约定的时辰要早到了些时辰。
北堂雪来的不早不晚,被宫女引了过去的时候,她粗略看了一眼。加上伺候着的丫鬟,约莫来了二三十位。
且这二三十位她竟是一位也不认得,最多有那么两三位是有过一面之缘的。
这些佳人们一个个端是人比花娇,身姿窈窕,北堂雪不由感慨,王城果真也是卧珠藏玉之处。
白泠泠和史红药二人都是有了主儿的,自然是不可能过来参宴,北堂雪又无意去投身于她们的明争暗斗之中,只得带着堆心寻了僻静之处閒坐着。
堆心手中握着一把坠玉凉扇站在北堂雪身侧替她扇着风儿,然而目光却是不离那些个赏花的小姐们。看完了这个又盯着那个,眼睛眨也不眨一。
北堂雪见她如此,不由发笑,「怎么,好看吗?」
谁知她看罢了一圈。却俯身到北堂雪耳畔。小声地嘀咕着道:「小姐,依照奴婢看,这些人没一个能比得上您的。。。 。。。」
北堂雪略带奇怪的看她一眼,笑道:「好端端地你为何要拿我同她们来做比较?」
堆心犹豫了几番,「奴婢有一句话一直想问小姐您。。。说出来小姐可不能生奴婢的气。」
「什么话?」北堂雪不以为然的问道,眼睛却定在了忽而变得安静了起来的正东方向。
一心在组织言辞的堆心却没注意到,吞吞吐吐地道:「奴婢早就觉着,其实。。。您同太子。。。。。不对不对,是皇上,挺般配的。。。。。。再说如今小姐您——」
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北堂雪拉了一把。
「参见太妃娘娘。」
堆心一时没能反应过来,慌忙地跟着行礼。
「好了,都免礼吧。」元太妃脸上挂着慈祥的笑意,抬手示意着,一身祥紫色锦衣,上头绣着朵朵牡丹,雍容贵气。
「谢太妃娘娘。」
元太妃被宫女扶着坐到了手边最近的位置上,便招呼着一干小姐们道:「都随便坐,今日喊你们过来,就是赏一赏花,喝一喝茶,别的也没什么,都别拘着——」
此处大致是备了二十张桌几,都是檀木长案,每张桌几旁配着六隻绣墩。
所以待元太妃的话一落音,便有二十来位小姐齐齐地朝着她落座的案几行去。
虽是看似不疾不徐的步子,但各人心里却都是恨不得抛开形象奔过去才好。
座位毕竟有限,只能坐得五个人。
抢了先的心里自然都是美滋滋的,可余的那些就不是个滋味了,只是碍于元太妃在此,不好表露情绪罢了。
有人悻悻然地寻了其它相邻的位置坐,有些比较执着的则是站在那里攀着话。
北堂雪瞧了一眼,便转回了视线来。
心里暗暗有了计较,这元太妃哪里是省油的灯,有专门给她准备的专座儿她不去坐,偏偏坐在小姐们的位置上,这不是有意让她们去争又是什么——定是想藉此来试探她们。
这花还没开始赏,便有此一试,接来就更是可想而知了。
北堂雪对她这种做法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毕竟这确实并非小事,往小了说是给皇上选老婆,往大了说就是给全国百姓选国母的头等大事儿,
自是含糊不得。
想到这里,北堂雪也举目望去。
这几人举止都太过小家子气,不合适。
这个眼珠子转来转去的,一看就是一肚子坏水,不合适。
这位未免太过呆板。。。。。。
那个穿蓝衣裳儿的倒还不错,举止落落大方,唯独生了一双斗鸡眼。。。 不行不行。
这个嘛。。。
北堂雪微微眯起了眼睛,望着那身着浅粉衣裙,小鸟依人的少女。
娥眉杏眼儿樱桃小口,生的十分可爱。
也未上前攀谈,只静静地坐在一旁,她身侧的丫鬟不知同她说了什么,惹的佳人脸色娇红。
这一红不要紧,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愈发惹人起来,嫣红的脸蛋儿招人想上前捏上一把。搂在怀里疼惜一番才好。
「小姐。」堆心的声音响起,将她拉回了神。
北堂雪掩饰地咳嗽了几声,深深地为自己这猥琐的YY感到可耻。。。
又转眼望去,只见那粉衣佳人已起了身来。
「还是不行——这弱不禁风的,肯定不经吓。。。」北堂雪皱眉摇着头。喃喃自语道。
只怕慕冬那冰山脸一皱眉就能将她吓软了腿。
想到这里,北堂雪登时一怔。
他选他的妃,同她有什么关係?
她倒是操的什么閒心?
还在这一个个的玩排除?
堆心不解地回想着北堂雪方才的话,「小姐。。。什么不经吓?」
「没有。」北堂雪赶忙摇头,「你方才喊我做什么来着?」
堆心奇怪得看了她一眼,觉得若不是她想不出原因来,她真的觉得北堂雪此刻的反应十分符合四个字——做贼心虚。
「奴婢方才问您。。。奴婢方才的话您。。。怎么看?」
北堂雪这才转脸去看她,「什么话?」
堆心一撇嘴,对北堂雪满不在乎的态度感到不满,「就是方才太妃娘娘来之前。奴婢同您说的那句话啊——」
北堂雪见她表情,沉吟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能想得起她说了什么话。
那时她的注意力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