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会进攻。
人总要休息,总不能十二个时辰所有的人都死死地守着,总要轮流值守,次数多了,未免真的叫人无从防备。
「这位年纪轻轻便突然掌权上位的新帝,的确不容小觑。」
有关他的传闻,更是多如牛毛,多数都是说他宫变逼死了先皇,取而代之。
且他之前活活逼死了清宁郡主和华玉公主一事,更是给人们造就了一个心狠手辣,冷血的修罗形象。
秦越将一杯茶喝完,忽而道:「几位可方便随秦某去粮仓一趟?」
「去粮仓?」北堂烨万分不解,「去粮仓做什么?」
「殿说了,有厚礼要送给北堂将军。」秦越一脸的神秘。
「不知究竟是什么东西,还需得来这粮库里看?」北堂烨一挑眉,在心中思量着。
秦越呵呵地笑,「说来,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我也不是太清楚。」
他自己押送来的,什么东西他还不清楚?
武平年在心里嘀咕着秦越在卖关子。
看守粮库的几个士兵见来人忙行礼。
秦越似乎有些疲累,打了个哈欠吩咐道:「你们几个,到外边守着去吧。」
几个士兵并未急着离开,对北堂烨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北堂烨见状,道:「去外头看着。」
「属遵命。」
秦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笑而不语。
久闻北堂家军对北堂家忠心不二,果真不假。
怪不得宫里那一位,这迴绕了一圈来卖这个人情,之前还让他特意去北堂府跑了一趟。
秦越行在前头,指着最里面的数百口大木箱道:「都在这箱子里了。」
武平年没能忍住出声问道:「这里头不都是米粮吗?」
那上头板板整整的贴着四方红纸,大黑笔写着「粮」字,右角有宫中的印鑑。
「是粮食没错,里头估计是掺了其它宝贝也不一定。」秦越抱臂,含笑看着北堂烨。
武平年听得实在摸不着头脑,什么叫错「估计是」、「不一定」,这不是摆明了故弄玄虚吗,在心里腹诽了几句,武平年撇了撇嘴干脆不再搭话。
曲向千扫了那些被钉得严严实实的大木箱子一眼,望向北堂烨道:「这既是殿送与北堂将军的礼,北堂将军何不打开来看一看?」
北堂烨若有所思的一凝神,提步上前。
他将腰间的佩剑取,剑刚一出鞘,便寒光耀眼,刃如秋霜。
这把剑乃是深埋在地聚集了冰冷之气的寒铁所铸就,可削铜剁铁。
北堂烨后退了两步的距离,剑落之处,似有寒光溅。
一口结结实实,里里外外被铁钉钉的死死的大木箱,从正中间被一分为二,向着两侧倒去,粮食如沙粒一般漏了一地。
北堂烨垂眼望去,瞳孔顿时一阵跳跃。
武平年怔愣半晌,「这,这粮草里怎会放着这些?」
就连秦越也意外了一瞬。
曲向千蹲身来,深吸了一口气,举起了一把沉重的铁弓,握紧了弓臂,他将耳朵凑到了弓弦旁边,手指拨动,牛筋製成的弦即刻发出沉稳的铮铮声响。
「好弓!」曲向千两眼开始迸发出光芒来,「若我没有看错的话,这应是采月弩,是从辰国传出的一种弓弩利器,射程要比寻常的弓箭远上一倍都不止!前几年,先皇曾有意跟辰国商谈采购事宜,却被辰国国君婉拒——看这弓臂上的纹路,应是咱们王城的平记铸造房所出!」
北堂烨弯身去看,果见那弓臂右方烙着一个「平」字。
又开了几口箱子,无一例外,除了粮米之外,都藏有兵器。
弓弩,刀剑,枪戟等无一不是最精。
「有了这些,定能如虎添翼,对战事更是大大的有利!」武平年握住一桿长戟,神色带着激动。
秦越颔首,后望向北堂烨道:「秦某携西营前来的消息之前并未声张,就算西宁得了消息也只怕部署不及。眼,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北堂烨定定的点头,与其被动,不如趁着现在主动出击。
「事不宜迟,曲副军,即刻吩咐去,今晚子时,随我夜袭西宁军营!」
「属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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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已几近六月,但凉州城的夜里却是极寒的。
夜色中的凉州城更显荒凉。除了东府街两侧还有光亮笼罩,别的地方几乎就是漆黑成片,光秃秃的田地里横隔着久旱的沟壑。
看到这副光景,定没人想像的出,就在四年前,这里曾是经济繁茂,人人安居乐业的一方乐土。
东府街尽头的右侧,林立着一座刚修葺过的新府邸。
在两侧悬着的宝华灯的照射。朱漆秒就的匾额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四个大字——允亲王府。
府邸规模不比在京的允亲王府,但也不失宏伟。
殿阁亭台应有尽有。
偏殿后的一座三层楼阁在月色的照耀萦绕着淡淡银辉,显得不甚真实。
那第三层高阁之上,有翠衣女子凭栏独自而立。
眼差一刻钟不到子时,玉盘般的明月正悬在她的头顶。
凉州夜里起的冷风跟汴州可以说是有得一比,吹在脸上像是冰刀刮过的疼。
她眺望着远处的夜景,神色略显肃然,眼神像是一滩死水,似乎毫无知觉。似眼前的所有都填不进她的眼中。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她正对着殿阁之中,有人一瞬不瞬的望着她。
攸允端坐在房中,透过半开的窗子遥望着她。
虽然隔得很远,但他依旧可以想像得出她此刻的表情。
因为,自从来了凉州之后,她就再没露出过一丝笑容来,说话也是能免则免,白日里很少出房间,深夜才会出来站在栏边发呆。同之前活泼明朗的无邪模样。可谓是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