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还好。。。」
北堂天漠不依不饶地问道:「爹是问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北堂雪觉得这个北堂天漠这个问题问的极有难度。
她若是说有想法,北堂天漠后头定有一大箩筐话等着她,她若是说没想法,北堂天漠仍然有一顿劝解准备着。
总而言之。。。横竖都是死。
北堂雪看了北堂天漠一眼,企图避开正面回答,她清了清嗓子道:「爹,不瞒您说——当时听泠泠说起这事儿,我的确是有想法的,但后来我仔细想一想吧,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也不是光有想法就能解决的。倒还不如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转移到有用的地方去,所以后来。。。我就没什么想法了。」
北堂天漠沉吟了好大一会儿,方皱眉道:「你这一会儿有想法一会儿又没想法的,爹听得都晕了——」
北堂雪嘿嘿一笑,接着话道:「我也觉着这个话题容易将人绕晕,不如咱们说点别的好了。」
可北堂天漠显然是不愿意放弃这个话题,权当没有听到北堂雪的话,继续道:「虽然我的确是没怎么听懂你的意思,但爹还是想跟你说,这种事情还是有点想法的好。」
北堂雪在心里哀嚎了一声,将头埋在北堂天漠肩上,声音含糊不清的央求道:「爹,咱们不说这个成吗。。。」
「不行。」
北堂雪见死活躲不过,低着声音道:「。。。那您说吧,我听着就是。」
「打从云霓那件事后,爹便没怎么跟你好好地说过话了,有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又怕说多了让你想起不开心的事情来。你也没在爹跟前提起过,但爹知道你心里定是不好过——这一点,你跟你娘一样,爱逞强。」北堂天漠拍了拍她的手,口气有些心疼。
「爹,我已经想通了。」北堂雪靠在他的肩上,总觉得北堂天漠身上的味道可以让她倍感温馨,她嘴角含着满足的笑意,犹如一汪恬淡的清泉。
北堂天漠欣慰地一笑,点头道:「好,想通便好。」
「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去想,只要您和哥哥好好的,一家人在一起,我就心满意足了。」
「傻丫头。」北堂天漠笑着摇头,「姑娘家的,还是要找一个好归宿才行,爹和你哥总不能陪你一辈子。」
北堂雪不置可否的一笑,「遇着合适的自然是最好,遇不着,也总归强求不来。」
北堂天漠脸上笑意渐淡,「爹还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说一说。」
北堂雪抬起了头,不明所以地问道:「什么事啊?」
「爹从一开始便不愿让你进宫,就是因为知道,你的心性绝不适合宫中的生活——这一点,想必你也清楚。」
「嗯。」北堂雪点头,「爹,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个来?」
「没什么,爹不过就是想跟你提个醒。」
北堂雪越听越糊涂,大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趋势,「。。。提醒?爹您到底想说什么?」
北堂天漠沉默了一瞬,遂道:「皇室中人,皆不可谈情,也给不了你想要的专情。六王爷就是一个例子,有些事情,取决的并非只是他们本身的意愿,更多的是身不由已——若是一个帝王,就更不必多说了。」
「。。。」北堂雪徒然怔住。
北堂天漠的意思,她听得明白。
这个皇室中人,他指的是慕冬。
「爹,您大概是误会了什么,其实——」
北堂天漠伸手示意她先不要说话,「你想说什么爹知道,但有些事情,或许不是你所能看得明白,也不是你可以左右的了的。爹只是想告诉你,要事先想清楚了,别等无法挽回的时候,才发觉那不是自己想要的。」
「女儿明白。」
--
庆云宫。
刚从外头回来的肖裴同慕冬禀报着消息,「一切都已安排妥当。」他脸上挂着一抹运筹帷幄的笑,只遗憾于自己不能亲自参与这场好戏。
隔着纱帘,慕冬躺在织金绣龙的轻榻上,阖着一双眼睛。
冷峻分明的脸庞上一丝情绪也没有,仿若一尊完美无瑕的雕塑。
听完肖裴原原本本的禀告之后,他应了一声,「恩。」
肖裴等了半天,只得了他这么毫无起伏的一字回答,觉得有些失望,他本还想多问上几句,用以来满足他的好奇心。
果然,好奇心的力量是相当强大的,慕冬的冷淡并没能浇灭他的好奇心,肖裴犹豫了一会儿,先是迂迴的拍着马屁道:「殿这个计划,真是天衣无缝,令属佩服万分,属对殿的景仰之意就如。。。」
以省略无数正面夸讚以及侧面烘托的讨好言辞。
慕冬倒也没有显示出不耐烦的表情,只是,他有没有在听,就说不准了。
肖裴直说的口干舌燥这才停了来。
「可是,属有一事不明。」肖裴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也不管慕冬会不会回答,他自顾自地问道:「殿在等明尧之自投罗属可以想通,但据属所知,这事情明尧之在十日之前便接到了消息——殿为何要等到昨日才令?」
肖裴偷偷看了一眼慕冬的表情,缩了缩脖子道:「这样不是让国公岛上军心不稳吗 。。。」
甚至是紧赶着断粮之日。
先前是在等明尧之收到攸允的指示倒是好理解,但这后头的十来日里就不好解释了。
甚至他有好几次都觉得是慕冬把这茬给忘了。
但是这些年来,跟来慕冬身边的经验告诉他,这种可能几乎为零。
若是换做别人他还可以将这种行为定性为『磨叽』,但若是要将这个词跟慕冬联繫在一起,便是未战先亡了。
慕冬大许是觉察到了他渴望得到答案的热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