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的,你儘管开口,如果有尊夫人的画像,卢某倒是可以托人去城里打听打听。」
松爹闻言顿时愣住,他那位命薄的夫人,可都去了好些个年头了。。。
想到这里。他忽然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卢掌柜的好意,在心领了 。。。」他点着头,指了指楼上道:「我先去看看那小兔崽子。」
见他推辞,卢志自然也不好坚持。
见松爹转过了身去,背影似还有些落寂,卢志无声地摇了摇头。
正在安柔跟辰三大眼瞪大眼的时候,却见松尾风一般的跑了来。
他奔到安柔面前,脸上似乎还挂着两道未干的泪痕,一脸正经地道:「方才走的太急,忘了同你要那个蛐蛐了。」
安柔看着他伸出来的手,皱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那竹筒递给了他。
辰三则是觉得这一幕怎么看怎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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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王府,花厅。
周云霓抿着唇环顾了空荡荡的大厅。
她竭力地摒退着声音里的怒气,转脸朝着一侧的丫鬟道:「王爷人呢?不是说在花厅见客吗?」
「回夫人,王爷才离开半柱香的时辰不到。」
「好。」周云霓眼里含着冷意,「那你告诉我,现在王爷人去了哪儿?」
那小丫鬟不卑不亢地答道:「奴婢不知。」
「不知,不知!」周云霓终于再忍不了,「成日一问三不知,那王府还养你们何用!」
自从她进了门,要见宿根一面甚至要比之前她在北堂府还要难。
明明是在一个,却是连陌路人都还不如。。。 。。。
「奴婢真的不知。」
丫鬟抬起了头,望向她的目光,无畏无波,甚至还带着几分嘲笑的意味,「王爷去了哪儿,夫人难道还需要问奴婢这些房外人吗?」
简直反了!
这府里的人,上上哪一个把她当成主子看了?
依照周云霓的性子,若是不发毛那就不符合常理了。
「不知轻重的贱婢!」周云霓气黑了一张脸,「来人,给我掌嘴!教一教她该怎么跟主子说话!」
她房里的两个侍女闻言打外头行了进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却没一个愿意上前的。
「你们也想一起挨打吗?」周云霓伸出手指指着二人,「还要我这个做主子的亲自动手吗?」
「夫人息怒。」其中一个较胆小的丫鬟垂首道:「若是到时传到了王爷耳中,怕对夫人也不好。。。」
「奴婢还要去厨房吩咐王爷的午膳,就先告辞了。」那被周云霓了令要被扇耳光的丫鬟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是完全没有将周云霓的话放在眼里,她微微一福,转身便要出去。
「。。。小贱蹄子!」周云霓气的两眼冒火,也再顾不上什么,几步上前一把揪住了那青衣小丫鬟的后颈。
「啊!」那小丫鬟哪里想得到周云霓会如此反应,周云霓用力之大,直叫她往后拖拽了好几步,惊得她尖叫出声。
周云霓积压了许久的怒气一股脑算是全涌了上来,将那弱不禁风的小丫头拉扯了几丈远,蓦然鬆了手。
「啊哟!」青衣丫鬟仰面跌倒,后脑勺传来巨大的痛意。
「既然她们不敢打,那本夫人今日便亲自教训教训你!」周云霓喝道,抡起手边花瓶旁放置的鸡毛掸子,便朝着那来不及爬起来的小丫鬟挥去。
青衣丫鬟这才算是见识到了周云霓的狠劲儿,一时也是害了怕,哆嗦着身子往后挣扎着。
「啪!」周云霓用足了劲儿,狠狠地往她身上抽了一记。
但凡是挨过打的,都应晓得这看似简单的鸡毛掸子,实际的威力是有多大。
「啊!」那小丫鬟痛的眼泪都落了来,连滚带爬的往着那张大红木茶几躲去。
几个丫鬟这才恍然回神,忙地上前去拦,「夫人息怒啊!」
「滚开!」周云霓此际已经红了眼,大有『挡我者死』的架势 ,谁拦她便对谁挥去手里的掸子。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
「啪!」
「哎呀!」
场面很快便混乱了起来,惨叫声,求饶声交杂着。
「都没事情做了?!」一道清脆的喝声响起。
周云霓闻声意识的皱眉,回头望去,却见是沉着脸的小敏。
小敏扫了一眼周云霓的模样,蹙着眉头道:「夫人如此大动肝火,不知所为何事?」
周云霓向来就看她最不顺眼,整个府里的丫鬟敬重小敏的程度要比她高上太多,更重要的是小敏一直包揽着宿根的衣食住行,是整个府里同宿根最近的人,这才是她最介意的地方。
周云霓将那鸡毛掸子丢落在地,拿出手绢擦了擦手,抬眼问道:「我做什么还需要你来过问?几个丫鬟难道我也打不得了?做丫鬟的,就得要看清自己的身份——」
见小敏脸色越发难看,她冷笑了一声,挑起了柳眉问道:「所以,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小敏平息着心中翻腾的郁愤。
她知道周云霓这样说不过是想激怒她,最好是能激得她还上几句嘴,到时好给她贴上一个忤逆主子的罪名。
想到这里,她面上浮现一抹笑,不疾不徐地道:「夫人这问题问的倒是奇怪——奴婢自小在王府长大,是这府里的大丫鬟。」
眨眼间,已进八月,天气也热的越发不遮掩。
这一日,商铺无论大小都在头天晚上收拾好了一切,今日是需得歇业一整日。
宽旷的王城东街、西街一个摆地摊儿的也没有。
百姓们皆身着素衣站在街道两旁,时不时的转头张望一番。
今日乃先皇遗体葬之日。
在冰凉的殡宫中躺了近两个月的元盛帝,今日终要入土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