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死兔崽子,竟然还敢跑!且看待会儿回去我怎么收拾你!」
「好了爹!你烦不烦啊,啰嗦死了!」松尾皱眉捂着耳朵,一副苦受煎熬的模样,心里的想法也已经从开始的忐忑不安和害怕挨揍,演变成了揍就揍吧,只要别再让他唠叨就可以了的自我放弃,破罐子破摔的心态。
「嘿!你还敢嫌老子烦了!」松尾他爹简称松爹一听这话立马就拉了脸,撸起袖子作势就要揍人。
松尾早有预料,发挥了多年来逃奔的优良经验,拔腿便跑,如同一隻敏捷的。。。狼崽子。
松爹见状厉声喝道:「快给我站住!」
「我又不是傻子!」
父子二人的声音迴荡在夜色中,犬吠声也渐渐停歇,只时不时地会应付的叫上一两声,大许也是习惯了他们深夜而归,又并非是有着不良企图的贼人,觉得叫起来也没什么意思,委实无趣。
不管是潜力还是先机都占尽了优势的松尾,抢先了不止一步回到瞭望月凝。
等他回了房间喝了杯茶,泡了个脚,悠哉悠哉的半躺在床上,才听得有人上楼的声音。
松爹黑着一张脸气势汹汹的上前推门,却发觉门已经被人从里头死死的闩上。
「快给老子开门!」
松尾斩钉截铁的声音从房里传出,「不行!」
松爹狠狠地踹了一脚房门,怒吼道:「你这个兔崽子。我今天总算知道我养了个白眼儿狼——你想冻死老子是不是!」
松尾假笑了两声,「爹,现在都五月了,哪儿还能冻死人啊!」
松爹闻听被识破,没能成功的吓住他,这才口气稍善地商量道:「那你说,怎样才肯开门!」
「你保证不打我!」
秉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松爹一咬牙便答应了来,「好,我保证不打你——快给我开门!」
「真的?」
「真的!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松尾默了一默。有些犹豫地道:「可是爹,你真的不是一个大丈夫。。。」
「。。。!」松爹一时无言以对,只得躲开这个话题。「被废话了,你到底开不开门!」
松尾慎重地考虑了一会儿,才起身去开门,一本正经地道:「看在父子一场的份上,我就勉强信你一次好了——」
可门一开他就后悔了。觉得自己考虑的还是不够慎重。
「哈哈,看你这怎么逃!」松爹一把将他捉住,笑的一脸猥琐。
松尾极力挣扎着,不甘心的道:「你这是言而无信!你这样做是会给我的童年留阴影的,会影响我的成长!」
「得了吧你,你的童年早就过去了!」松爹瞥了他一眼。将他丢到了床上,自怀中取出了一枚血红色的药丸,道:「快吃了吧!」
「今日是十四?」松尾脸色有些发白。
「不然我这么急着把你揪回来干什么。还不是怕你受罪吗!」
松尾闻言低了头,「爹,我不想吃——」
「说什么傻话!」松爹脸色一整,将那药丸递到他眼前,道:「快吃了它。」
松尾盯着那枚药丸。眼睛有些发红,「爹。我不想再让凭儿姐姐她们受苦了。」
松爹坐在床边,嘆了一口气道:「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情,长老有预言你会找到圣女后裔——你是族里的希望,可不能再这么任性去了,凭儿她们生来便有自己的使命,你不用想这么多。」
松尾蓦然摇头,眼神翻涌,「爹,上次在密室里你和族长爷爷的谈话我都听到了!一百年前月族族长是被活活烧死的,所以我们族里的人才有了报应!我们本来就欠月族人这么多,现在还要凭儿姐姐她们每个月以血炼药来压制我们的蛊毒,这对她们太不公平了!」
「你!你竟然偷听我和族长的谈话?」松爹觉得这个问题很严重,忧虑重重地道:「我是怎么教你的,做人要坦荡荡,不能干这些偷偷摸摸的事情,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大可以问我,虽然我不会告诉你,但是偷听从本质上来说,它就是不对的!你明白吗?」
「爹——」松尾嘴角一抽,「重点好像不是在这里吧?」
松爹一怔,遂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爹也不好再瞒你,一百年前的事,的确是族长误信了族中的叛徒,才酿成了那场悲剧。咱们也的确欠月族良多,但是与其在这里愧疚,倒不如先解决眼的问题——找出圣女后裔。」
「那然后呢,继续让圣女为咱们寻药是吗?她们若是知道了当年的事情。。。 定会觉得,觉得是在为仇人卖命吧?」松尾低垂着头,口气有些羞愧。
他的话虽然是不好听,但也算是属实,松爹沉默了一会儿,方道:「族长说了,只要能找到这一代的圣女,事情便会出现转机——虽然具体是怎么个转机他也没有跟爹明言,但爹相信长老的预言定是不会出错的。」
族长没说的是,长老的预言里还称,这一代的圣女,会是月缪族长的转世之体。
解铃还须繫铃人,当年的诅咒是她所,自然还得需要她才能解除,而寻找那解药,比登天还难自然不必多说,不然也不会一百多年也没有找到了,且解药也只能解除个人身上的蛊毒,无法彻底去除谷中的诅咒,只要诅咒还在,找到解药,也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罢了。
所以族长口中的转机一说,便是由此而来。
而这个转机,连他自己也不能确定能有多大的机率,唯今之计,只有先找到圣女后裔才能计划之后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松尾终于熬不住困意,趴在松爹的肩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松爹将他放到床上,盖好了被子。
将那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