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更清楚自己做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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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艺比试,得了最优的是欧阳明珠。
众人皆无太多意外。
田连急于回去研究琴谱,比试一结束他便第一个离开了。
欧阳明珠被一干人围着,一群衣着鲜亮的小姐们说说笑笑地出了丁香院。
直待楼中的人都陆续离开之后,北堂雪这才同史红药了楼去,史红药一脸的深思,望向北堂雪道:「你说泠泠她究竟怎么一回事?」
史红药有此一问,乃是因为午的比试刚过一半,白府里来了两个丫鬟,在白泠泠耳旁说了几句话,便让白泠泠一顿面红耳赤,随后便寻藉口提前回去,像是担心北堂雪和史红药会多问,逃一般的了楼去。
让史红药大呼稀奇。
北堂雪哈哈一笑,开着玩笑道:「八成是她家里张罗着给她说媒了。」
一提说媒二字,史红药顿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来。
今日出门之前,史夫人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要她一定要将北堂雪请到府里去。
甚至还为此特意请了顾青云和垂丝过去,以便找到一个说得过去的藉口。
史红药扭头看向北堂雪,道:「方才府里的人来说,爹爹今日邀了顾大人过府叙话,顾夫人也一同过去了,如无意外应当是会留用晚膳,时辰还早,不如你随我一同回府去,也同顾夫人叙一叙旧。你看可好?」
一听垂丝和顾青云也在,北堂雪不假思索的点了头,「嗯。」
「太好了!」史红药欢喜不已,一副功德圆满的表情。
北堂雪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丁香院距史府并不算远,乘马车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
北堂雪这边刚随着史红药进了偏厅,垂丝便起了身,惊喜地道:「小姐怎么也过来了!」
虽然是已经嫁为人妇,但总还是改不掉对北堂雪的称呼,私里总还是小姐长小姐短的喊。
「听红药说你和顾大哥也在,便过来看一看。」
一提起顾青云,垂丝的眼神便越发的明亮起来,笑着道:「他同史大人嫌我和史夫人聊的儘是家长里短的,二人移到书房去叙话了——」
史夫人也笑着颔首,「可不是,他们可不是不爱听这些吗,就对家国之事情有独钟,不打紧,咱们聊咱们的!——还站着做什么,快坐啊!」
北堂雪被她的口气逗笑,点头道:「谢夫人。」这才坐在了史红药旁边。
自打北堂雪一进来,史夫人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她,是越看越觉得喜爱,礼数周全且不说,又不似那些大家闺秀一样矫揉造作,却偏偏又不失贵气。
想起那日她毅然立毒誓的果断模样,更是觉得难得。
真不愧是北堂丞相府里教出来的女儿。
越想越觉得称心,望着北堂雪的目光也越发的炽热起来。
兴许是这道目光太过热烈,让北堂雪觉得极其的不自在,借着喝茶的动作,北堂雪扭过头去,对史红药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史红药也都看在眼里,未免有些为自家娘亲感到汗颜,咳了几声出声提醒道:「娘——」
史夫人闻言蓦然回神,自觉方才失态,掩饰的笑了几声,扯开了话题道:「离用膳还尚早,坐着也是坐着,不如咱们去后花园走一走。」
主人为大,她为来宾,北堂雪自然不好拒绝。
四个人并着三名丫鬟一同出了偏厅去后花园赏花。
花园一角,某凉亭中,有白衣少年静坐,背影挺得笔直,与周遭的假山丛花融成了一副画卷。
可细看之,便可窥见他额角隐隐冒着细密的汗珠。
一侧的小厮几经犹豫,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少爷,您都已经坐了快俩时辰了——累不累啊?」
史行云缓缓摇首,却发现脖子略微有些僵硬,大许是坐了太久的缘故。
家丁暗地嘆了口气,觉得无法理解他在这坐了大半日究竟是为了什么。
可是一刻,他就明白了。
「少爷,夫人小姐过来了,还有顾夫人,那一位——像是北堂家的二小姐。。。」
少爷对北堂家二小姐有好感,是他无意间在史行云的书房中发现北堂雪的肖像后从而得知。
所以,难道少爷他在这里干坐到现在为的就是製造『偶遇』?
史行云闻言脸色现出一抹笑意,忙地理了理衣襟,又检查了一番身上可有不当之处。
家丁:「。。。」
北堂雪一行人正说笑着走近。
却见有一身穿翠衣的小丫鬟急忙忙的走了过来。
她走近了行礼,禀道:「顾夫人,顾大人要奴婢过来带话儿,说是临时有事要赶回府里,他现在人在花厅等着顾夫人,要顾夫人儘快过去!」
垂丝闻言只得请了辞,称改日会去北堂府再寻北堂雪。
垂丝这边才刚走远,便听史夫人忽而对着史红药道:「对了,你爹今早染了风寒,大夫交待的需要忌食的几种东西,我竟忘记吩咐交待厨房了!」
不待北堂雪反应,便伸手指向前方的亭子道:「北堂小姐不如先去亭子里坐一坐,我和红药先回去吩咐吩咐,待会儿便回来,你看可好?」
北堂雪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但也总不能说不好。
而且,史夫人根本也没有给她说不好的机会,人已经拉着史红药匆匆忙忙的转了身。
北堂雪无奈,只得折身朝着亭子的方向走去。
走近之后,方看见亭中还坐着人。
史行云恰巧在这时转了头,对她略带腼腆的一笑,「北堂小姐。」
北堂雪不是第一次来史府,自然也是认得他的,颔首道:「史公子也在。」
「我也是,也是刚刚过来。」史行云将目光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