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儿无女,尚且未曾体会过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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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雪回房随手将《袁氏绣技》扔到案上,让堆心取了衣裙去换。
是准备着今日和周荣琴的出行事宜。
云实余光扫见《袁氏绣技》四字,眸光闪过惊异,这本卷籍可算的上是绣界的无上之物,据闻其中囊括了多种失传已久的绣技,甚至包括了双面绣,怎会在从不刺绣的小姐这里?
北堂雪刚换好衣衫自屏风后出来,便见小花花一脸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不行,若是我自己去也就罢了,让你跟着没什么——可嫂子她胆子向来小的很,上次就被你吓昏了过去,眼她有了身子,你没防着万一吓到了她,可就闯大祸了。」
「嗷呦。。。」小小花有些心虚,上次是它恶作剧,但哪里有人这么不经吓啊。。。
北堂雪拍了拍它的脑袋,「乖,明日再带你出去玩。」
小小花晃了晃尾巴,点着头。
在卫国,每当正月十五元宵节夜晚,已出阁的女子们便三五成群,结伴出游,「走」除百病。乃是一种消灾祈健康的活动。
《丙寅天津竹枝词》中就有「窄窄弓鞋步步娇,银花火树过元宵;出门不为寻亲友,一走能将百病消」的诗句。
这天,妇女们不仅可以回娘家,还可以串门,走亲戚,到各处閒谈玩耍。
民间普遍认为,在「走百病」时,还要「摸门钉」,方能求吉除疾。 因「钉」与「丁」谐音,而「丁」又象征男子。因此,妇女们出游之时会到各城门去「摸门钉」,需要闭着眼在黑暗中摸索,一次便摸中者视为生子的吉兆。
周荣琴没有什么朋友可言,前些日子跟北堂雪随口一提,邀她一同出游,北堂雪便应承了来。
周荣琴这边刚从娘家回来,便直奔了北堂府。
身子已有了三月有余,如今略微显了怀,近来刘庆天也收敛了许多,从她红润的气色便可看出一二。
「嫂子来了,快坐。」
周荣琴对北堂雪是有着莫名的亲切,在心底早将她当做了亲妹妹来看,只是不善言表,「是我路上耽搁了,让你等得久了。」
「没有,我这边也才刚刚收拾好,嫂子若是累的话便多歇一会儿,晚些再出去也不妨事。」
周荣琴笑着摇头:「坐着轿子来的有什么可累的——近来日日闷在府里倒是想活动活动,今个儿外头很暖和,不是还要去寺里烧香的么,还是早些动身吧。」
净葭掩嘴一笑,「少奶奶近来可是一直念叨着上香拜菩萨的事儿呢。。。」
北堂雪本是顾及她累着,如今听她这么说自然也不耽搁,带上堆心四人便出了府。
说是日头好,毕竟还是正月里的天气,寒意还很重,几人坐在轿子里久了不动弹便觉有些发冷。
北堂雪搓了搓手,抬手掀开车帘往外看了看,笑道:「往城门处去的人还真不少呢!」
多数都是信着传说,要去城门「摸门钉」求子的,穿着朴素,三五成群的妇人说说笑笑的,将手抄在袖子里,头上裹着头巾,一开口便呵出一大口热气,路上行人济济,倒也一副热闹景象。
堆心也歪着头往外瞧,嬉笑着道,「定都是去摸门钉求子的吧,若日日这样摸,城门都要被摸出洞来了!」
北堂雪笑着一拍她的脑袋,「就知道胡说,城门有那么不结实么?」
周荣琴一听求子二字脸色便一红,却是满心的欢喜,「应是快到了吧?」
北堂雪探头望前看了看,「嗯,要不了多大会儿了。」
大许是来的较早,乘马车又比徒步的人要快上许多,此刻城门处还没几个人,只两个守门的新兵一脸肃穆的立在城门前。
掀开马车帘大致的扫了几眼,见只是几个穿戴上乘的女眷,便放了行。
几人在城门外了马车。
气势恢宏的两扇巨门静落在两侧,每扇门镶着九排婴儿拳头大的浮沤钉,一排九个,总共九九八十一颗,钉上是去年除夕新刷的一层朱红漆,在阳光闪着点点红光。
周荣琴被净葭扶着走近,笑着闭了眼,朝着那一颗颗朱红门钉缓缓伸出手去。
心中虔诚的默念了几句,手落定。
周荣琴笑意一顿,睁开双眼,便见那白皙的一隻縴手却是恰巧落在了两颗红钉之间。
北堂雪见她脸色微白,忙笑着安慰道:「这应是只对未孕之人才灵验的,嫂子你如今已有了身孕,说来应是做不得准的。」
周荣琴一扯嘴角,笑得有些勉强,「也是。」
北堂雪在心底嘆了一口气,这古代重男轻女之风如此凝重,也怪不得周荣琴介怀,刘家人丁稀薄,若是此次一举得男,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不是还要赶着去烧香吗,这里风有些大,咱们还是快上马车吧!」北堂雪上前挽起周荣琴的一隻胳膊,安慰似的拍了拍她冰凉的手。
周荣琴这才回神,随她一起上了马车。
净葭跟在她身后,微微一嘆气。
周荣琴心中信奉神佛之念甚重,不管净葭如何劝说,都坚持要去龙华寺为腹中胎儿祈福。
龙华寺只能徒步而行,净葭的担忧不无道理。
每走一会儿北堂雪便要求歇一歇,就是怕出什么岔子。
周荣琴心感动她的贴心,虽是心思急切,但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便配合着北堂雪。
依照这种速度,待行到龙华寺前之时,已是到了午时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城门开始渐渐热闹了起来,出城游玩的人群,进城贩卖的小商贩,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缓缓行来,被城门守兵拦。
驱车的车夫勒住了马,士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