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之前了多么强的决心,不管做好了多么强的心理准备,可真的到了这一步才发现这种恐惧有多浓厚。。。
「老大!」
「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将失神的北堂雪打回了神。
男人的怒吼声几乎快要将她的耳膜震碎,「我要杀了你这个贱人给老大报仇!」
强咽口中涌出的鲜血,北堂雪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银钗——
脑海里一个声音告诉她:不是他死,就是你亡,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那男子险险躲过,显然是有了防备,握住北堂雪的手腕,大力的一捏,骨头错位的声音传起。
北堂雪痛的脸色一白,手中的银钗应声而落。
另一个男子趁机从后面擒住了她的臂膀,「这么杀你她太便宜她了!让她尝一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二人互看一眼,达成了共识。
北堂雪挣扎不得,眼见身上的衣衫已被撕扯的四零八落,那男子冰冷的手凑到她的背后,便要去解那最后一层屏障。
「畜牲!滚开!」北堂雪怕极,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无法挣开半分,唇早已被自己咬破。
唇上的痛意叫她维持住了最后一丝冷静,忽而低了头狠狠的咬向了那男子要去解她肚兜的手臂,两颗尖利的虎牙穿过劣质的布料,狠狠的扎进了皮肉中!
「啊!」男子痛吼了一声,一把甩开了北堂雪直直退了几步。
北堂雪趁后面的男子分神之极,一把挣开,克制住双腿的颤抖,朝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跑去。
背后是男子的喝声,「快追!」
「站住!」
北堂雪此刻大脑中一片空白,甚至感觉不到刺骨的寒冷,只想着要逃。
忽然脚一踩空,来不及惊呼,人便直直坠落了去。
紧跟而来的二人见状慌忙顿了步子,小心翼翼的靠近,却见前方竟然一口深井!
大许是时间太长没人清理的缘故,井口被乱枝落叶和积雪覆盖住,就算是常人途经只怕也会坠入,更遑论是慌张到了极点的北堂雪。
「我去!」灰衣男子此刻怒气衝天,本就没什么脑子可言,此际更是什么也没想,弯身便要井。
另一男子见状慌忙拦住他:「你疯了!这井这么深,你去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灰衣男子顿动作,不甘心的道:「可这个贱人。。。。岂不是便宜了她!」
男子冷笑了一声:「她如今在这井中还能是便宜了她?只怕过不了明天便会冻死了!有她受的!」
灰衣男子想一想也是,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话。
「老规矩——这银子分一分,如今老大不在了,咱们便各一半儿。」说话间将北堂雪那荷包自怀中拿了过来。
银子分完之后,灰衣男子一把将荷包丢进了井里,咒骂了几声。
「走吧,先将大哥埋了,天黑之前出不了山遇见野兽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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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暗沉,空气越发的冷冽,山中的风本就大,刮在人的脸上比刀子还利。
龙华寺的后山从所未有的热闹。
数百武僧和北堂家侍卫仔细的搜寻着,不敢放过一寸土地。
可人再多也抵不过这偌大的后山,更要命的是待太阳彻底消失在西方之时,空中飘起了碎雪,使环境更加恶劣了起来。
「少爷!小姐,小姐的衣服!」堆心死活要跟随一干人一同进山找人,一张脸冻的通红的脸在看到此处一地血迹狼藉。和北堂雪的衣衫之时顿时煞白一片。
北堂烨闻声赶了过来,身形一震。
撕碎的衣料、遍地的血迹、凌乱的脚印。。。
想到一种可能让他再也冷静不来。
得了消息赶来的宿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的恐惧蔓延了四肢百骸,脸上是从未出现过的狠厉,对身后的暗卫们了死令:「若是找不到人,你们的脑袋也就别想要了!」
迁怒,赤果果的迁怒。
可是没人敢有半句反驳的话。
北堂雪迷糊中似乎听到了宿根和北堂烨的声音,却又像是在梦中,「我在这里。。。」
回答她的只有若不可闻的回音。
周身是一望无际的寒冷和黑暗。
时而听到有脚步声响起,却都会渐渐行远。
身体的热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消失。从未有过的绝望将她包围。
宿根若有所感的在井边顿脚步,见雪中有星星点点的光亮闪烁,心疑惑。弯腰捡起一块指甲大的绿色萤石,放入手心。
听前方举着火把的侍卫提醒到:「王爷——前方有人的脚印!」
王爷?
是他来了吗。。。
北堂雪冻僵的手指微微一动,呼出的气息已微弱至极。
那牵起她心中希望的脚步声却踏着雪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不知为何,模模糊糊间。北堂雪竟觉得他就这样走出了她的生命。
这个想法无比突兀,却让她心口有发疼,眼角一滴晶莹的落水滑,没入了髮际之时,泪痕便顿时被浓重的寒气拭去,没有痕迹。
夜过子时。人人都没了力气,浑身没有一处是热的,四肢早已僵硬。加上一直找人连口热水也没喝,此际可谓是饥寒交迫。
北堂府的暗卫和宿根带来的暗卫们还撑得住,寺中的武僧却没经过太严苛的训练,已有人冷的连路也走不动,被人扶着回了寺中。
堆心也仅靠着一缕意念支撑着。雪水早将鞋袜浸透,一双脚疼的已经麻痹。
擦去脸颊的泪水。低声道:「小姐,您可万万,万万不可以有事。」
山中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响起,火光隐现。
众人不由驻足望去,心疑惑,谁人竟然在此深夜赶路,还是在这深山之中,这山路曲折,树木杂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