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是及笄,一次是嫁人,是女子一生中最重要的绾髮。」
北堂雪已不似起初那般紧张,嬉笑着道:「你想嫁人啦?」
华颜嘴角现出一抹苦笑,「怕是没机会了。」
她的声音极小,加上奏乐声的干扰,北堂雪并未听清,还想再问,华颜已挽好了乐游髻起了身。
君姑姑再次净手,为她簪上髮钗。
众宾客再次恭贺。
北堂雪回到东房,这次换上的是曲裾深衣,到众宾客前展示了一番,行正规拜礼。
这是二拜,表示对师长和前辈的尊敬。
一想到师长,北堂雪忽然想去田连来,当初在她的执意,也是行了正正经经的拜师礼的,所以田连算不得外人,在这样的日子,出席也是应该的。
想到这里。便偷偷抬眼望向席中,果然寻到了田连的身影,见他难得也是一脸的肃穆,思及平日里那副为老不尊的模样,与当差别太大,叫北堂雪不禁咧嘴想笑。
却在一刻,被一道凌厉的目光摄住,北堂雪意识的一缩脖子,不敢再乱看。
戚嬷嬷抬手扶她,小声的训斥道:「不要左顾右看。」
北堂雪心虚的应。
「受天之庆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父兄具在,以成厥德。」
三加的髮髻显然要繁复的太多。是象征着成年的盘桓髻,华颜替其挽好之后,君姑姑自有司托盘中取出一支做工繁琐精緻的镶着翡翠的金钗,小心的替她插在髻上。
这次回到东厢房,便要耽搁上许多时辰。不止要换上牡丹红的吉服,还要描上淡妆。
北堂雪望着镜中梳着盘桓髻的女子,忽而一笑,心中有感嘆,不觉间已来到这个时空这么久了,已和这具身体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为她描妆的堆心被她这一笑晃了眼睛。正扫着香粉的手一顿,忽而想看一看北堂雪若将齐眉的青丝全部梳起该是何等的美。
「小姐,不若奴婢将您的髮丝都给梳起来吧——定让众宾客们大大的惊艷一把!」
北堂雪犹豫了一。摇了头:「不必的,哪里有这么多时间给咱们折腾。」
心里却想着,最美的一面要留到大婚之日才好。
待她一身红色吉服行出去之际,还是吸引住了全部人的视线。
曳地的裙尾略沉,叫北堂雪愈加小心。生怕绊倒。
大多数妇人都是头一次见北堂雪,三五人的便小声的议论了起来。「当年我曾见过丞相夫人一面,如今看来北堂小姐可真是随了她七八分还要多。。。」
「我听闻今年的丁香宴便是她得了琴项第一,竟也是才貌双全,依照我看可不比明小姐差。」
「光看君姑姑肯赏面出席,便是肯定了这北堂小姐的德行——」
「明小姐的及笄礼咱们不是一同去过么,礼数虽也周全,却不及北堂小姐有贵气,你瞅那身红,穿在她身上竟是半分俗气也没有!」
红色最挑人,穿不好便是俗艷。
戚嬷嬷听着众人的夸讚,嘴角现出一抹笑意。
周云霓眼中闪过嫉恨——凭什么她什么都是最好的!
三拜完毕,北堂雪暗暗鬆了一口气,被华颜扶着重新跪坐在了绒毯之上。
君姑姑自有司盘中取出她事先备好的银钗,添到北堂雪的髻上,「添簪一支,蕙质兰心。」
北堂雪想起戚嬷嬷的交待,在取字之前万不可将头上的钗环碰掉,否则是大凶,她不敢将头低的太多,只微微一颔首,诚心的道:「谢姑姑。」
君姑姑含笑着点头,坐回了原位。
有司立于东阶之上,面带笑意:「请各位夫人添笄添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