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姐姐想必也清楚你今日回不去了,应当睡了,再说倘若你冒雨回去染了风寒,到时担心的不还是姐姐和我么。。。」
言语间全无妒意,似是处处为了周荣琴和刘庆天着想。
刘庆天微微皱眉,见雨势渐大,即使撑伞只怕也没多大用处,眼半夜连马车也没有,这里离刘府还远得很,要走上一个时辰不够。
香杏见他动摇,继续劝道:「就算此刻动身,可雨路难走,待回了刘府只怕天也半亮了,倒不如等明日一早坐马车回去——也不差这几个时辰。」
此刻被冷风吹醒的刘庆天,顿觉自己的举动好笑,竟大半夜急着回府,这可还是头一回。
只当自己方才是被那个噩梦吓到,一时没醒过来罢了。
见香杏只披一件单薄外衣,未免觉得愧疚,大半夜的将她折腾了起来吹冷风,「你说得对,不差这一会儿,回房吧。」
周荣琴却正如刘庆天所说,一夜未睡。
前半夜在等人,后半夜在熬姜汤,只怕刘庆天淋了雨回府受风寒。
桌上的姜汤渐渐凉透,没了一丝热气,周荣琴还想再热一热,发现窗外天色已经放亮。
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心中滋味难辨。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的举动愚蠢透顶,只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一个人若是连心都不在自己身上了,怎么可能会不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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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北堂雪相当的头大。
只因北堂天漠坚持要见璐璐的爹娘,唯恐到了眼前的儿媳妇走了。
在她百般的敷衍,北堂天漠瞧出了端倪。
「你哥这样,你也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连爹都要瞒着?」北堂天漠这几个月来蓄起了鬍子来,显得老长了十岁不止。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他长得太好看,平素看起来像是四十不到,容易招惹桃花,总得给年轻人留点机会,于是一改翩翩美男子的形象,转而走老男人路线。
北堂雪觉得这话在理。双手赞同。
「爹。。。,您前几天不是说想吃我做的番茄鱼吗,我去厨房做一道!」话落就起了身,想要逃之夭夭。
背后传来北堂天漠的低喝,「站住!」
北堂天漠虽然平素不发脾气,但不代表他没有脾气,且一发脾气便让人不敢反驳。
北堂雪只觉得这寻常的两个字极具威慑力,再也没胆子踏出一步。
回头的时候苦了一张脸:「爹,真不是我想瞒您,而是。而是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情!」北堂雪发挥了厚脸皮的优势,那副表情好像真的不知情一样。
她不是不愿意告诉北堂天漠,而且极早以前就建议北堂烨告诉北堂天漠。但这事偏偏轮不到她来做主,要说也是要北堂烨来说,毕竟她也不知北堂烨心中究竟是怎么打算的,是说一半瞒一半,还是和盘托出。或是如何,她都不确定。
万一她说了不该说的,坏了二人的好事,北堂烨会不会大义灭亲,她真的不敢确定。
现在她只想着能跑到北堂烨那里跟他通报一声,叫他好歹做个准备。北堂天漠这回显然是要动真格的了,显然是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总之是逃不掉了。
北堂天漠狐疑的望她一眼:「不知情?」
北堂雪定定点头:「不是太知情。」
北堂天漠呵呵一笑,冲她招了招手,「不知情爹也不为难你,我想依照你的性子应当也很好奇,过来坐着。待会儿你哥来了,咱们一起听听。也好满足你强烈的好奇心。」
北堂雪一楞,讪讪的笑,「爹,其实我并不怎么好奇。。。」
北堂天漠一挑眉,「得了,想给你哥通风报信就直说。」
因为留了鬍子的缘故,这副奸诈的表情让北堂雪脑海中浮现了一个词——奸相。
果然,慈爱的北堂丞相从来不会辜负孩子的期望,淡淡的道,「反正我是不会让你过去的。」
唤了丫鬟进来,吩咐道:「去找少爷过来见我。」
北堂烨过来的时候,便见北堂雪难得一脸凝重的表情端坐在北堂天漠旁边。
北堂天漠见他过来,端起茶盏呷了一口茶。
北堂烨不知为何,觉得这气氛有些诡异,「爹,找我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北堂天漠抬眼瞟了他一眼,沉声道,「坐。」
分明是『坐』这个字,凭空让北堂烨听出了『跪』的意味。
没敢多言,犹豫了一瞬,挑了个离北堂天漠最远的位置坐。
用眼神向北堂雪询问,却只得了这么一个回应——你好自为之吧。
北堂烨心中顿时涌现不祥的预感。
「前些日子我让你给林丫头的父母传个信儿,可有回音了?」
北堂烨身形一顿,明白了七八分。北堂天漠显然是起疑了。
他不是不想跟北堂天漠说,而是真的担心北堂天漠介意璐璐的身份,北堂天漠虽不在乎门第观念,但是个原则性极强的人,昔日对峙的劲敌,如今的通缉犯的女儿要做他的儿媳,他真的能接受得了吗?
「回信,回信暂时还没有。」北堂烨最不擅长扯谎,一撒谎的时候眼睛就左顾右看,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说的是假话一样。
北堂雪望了他一眼,痛心疾首的摇了头,就他这副模样,若真能瞒得了北堂天漠那可真是天理不容了。
北堂天漠冷哼了一声,一拍茶案,「还敢胡说八道敷衍与我!」
声音之沉,让兄妹二人不由一颤。
北堂烨并非胆小之辈,但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孝子,这些日子以来他没有一天不是在纠结之中度过的。
他甚至想过,若是北堂天漠真的执意不肯接受璐璐,他该如何抉择,那种情